博山一狗

又冷又恶趣味

搞了张图用来检索大理寺和金吾卫的这群汉子们,多带个tag当干粮放了

拖拉机般迟缓的狄三影评 2

讲讲鱼翅和特效吧

推测后续的话,我觉得鱼翅的便当率可能没那么高(老实巴交的笑容😀)

看狄一的时候,沙陀整个地是很绝望和愤怒,认真地像踢掉绊脚石一样地杀老狄,也是认真地表示绝不后悔,行动力之强对比二三的沙陀简直叹为观止……所以我想他可能是见很多人死在了他面前,首当其冲的大概就是水月妹子,便当率可以说是相当高了,以及可能有沙陀族人的故事?

沙陀和老狄自始自终没有提起水月,这还挺好理解,老狄不敢提,沙陀不愿提,但是他们也没有提起鱼翅,原因就可能有好几种了。

比如鱼翅和狄沙反目得比较激烈,早早退场了,所以沙陀不必为鱼翅复仇,狄沙怀念旧人也排不上鱼翅。
这种情况除非克总想要换男二了,不然可能性不大,我觉得狄尉沙的关系可以一直维持到老狄入狱,不会中途就少一个人。

比如鱼翅挂了,或者失踪,并且挂法很尴尬,不止是天后的全锅,也和老狄或者沙陀有关,因为太难开口了,所以也不提鱼翅。
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,但是……剧情会变得好曲折,像黄河轨道一样九转十八弯,为什么不好提起,为什么不能提……我脑内空间很有限,只好给太太们递笔了哦_(:з」∠)_

3.鱼翅没有挂,离开了神都,因为这是我个人觉得可能性最大的结局,所以会说得多点。
沙陀的报复很惨烈,但是这种惨烈感怎么说呢,好像没有包括进老狄,是沙陀单方面在复仇的感觉,他甚至从来没有试图怂恿过老狄和他一起复仇。鱼翅和老狄更亲近,以及他如果便当不会和天后一点关系都没有……所以我觉得可能在沙陀看来,老狄没有像他一样强烈的动力为了谁复仇,鱼翅如果没有死,也就不会是失踪(在沙陀看来失踪=被害),他或许离开了神都,勉强平安身退,这在沙陀看来是个好结果,老狄在焚字库也知道了,所以没什么好问的

但是再进一步,像鱼翅这种被武后一手提拔起来又非常好用的角色,武后怎么可能简单地放他离开呢?这推测起来又有两种可能,一方面我会想到严重战损,残疾或者旧伤难愈,几乎不能再参战,所以自辞成功,作为一个武将这是一种很糟心的结局(简直太糟心了);另一种可能就是被调离神都,远离了权力中心,原因或许是八年前替老狄说话点炸了武后,也或许是武后对他的一种暂时性雪藏,但武后不会完全弃置他,如果有一天武后需要用他,就会像重启狄仁杰一样重启尉迟,这大概或许可能可以接上通天以后的故事?

话说尉迟的人设真是越看越像静儿啊……被武后调教顺手的人,都很英气十足,暴脾气,红眉毛,对武后有某种程度的依赖感和表现欲,我真的不是故意穿越到那句“欲成大事者,至亲亦可杀”……只是脑内这句话可以被武后拿来调教静儿,也可能被她用来调教尉迟。

哪怕是狄仁杰这种带头反对武后登基的人,武后都没下手杀他,所以就算到时候尉迟反对武后,她也不大可能下手杀尉迟,我觉得尉迟的为官智商还是可以的,只是希望他的人生轨迹和静儿的重叠率越低越好😂



以下是说特效的,全篇个人私货,标点也懒得打了

我个人比较热爱视觉奇观,也赞同那句特效可以创造整个世界,创造真实或者不真实的物象,特效能够做到的可能远超观众理解。目前为止顶级的特效在欧美,但到底文化背景不同,看得再多,还是会被一具通天浮屠震撼到,四两拨千斤了……所以我觉得特效美术的画风真的很重要,甚至画风和携带细节信息的重要性超过真实度的重要性,再精确一点说,就是审美的重要性

狄仁杰的大唐我觉得很有真实感和代入感,真实和符合史实不同,是一种存在感和说服力(反面例子我就不提了),所以这个大唐里再出现奇观就很震撼,怪物以及武器建筑装饰要和欧美系不一样,这才有看点,我希望这种画风基本正确的优良特效不是独一份的,毕竟国产古装片可供特效发挥的余地真是太大了,如果五毛了或者画风出问题了,都巨可惜

超喜欢狄一的通天浮屠啊,无论内外都可以盯着看好半天,狄二在特效方面没什么让我印象凸出的地方,鳌皇的画风像韩国怪兽片的味道,本地风味不足,但它抱着船的模样挺萌的

*不过重看狄二发现这片的动作设计real惊艳,配合吊威亚那个飘逸飒爽,角度姿态清奇,全程都是亮点全程捧脸,鱼翅简直飞天小女警,对比之下狄三的动作戏只能算稳定输出,没那么出彩

狄三虽然有堆特效的感觉,但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还是不少,比如殿上金龙,我最喜欢的是高悬的龙头的背影,红色的蓬蓬须在白色的雨水中像海藻一样上下飘忽,电光一闪一闪将红须照亮得发蓝,红蓝色对比之中那条龙的魔幻感就出来了

还有金龙的尾巴和鱼的尾巴从镜头前滑过的画面,我喜欢这个,流畅又浪漫,视觉很舒服,好像仙女的发梢从面上拂过一样

追杀水月的封魔族三合一又能拆开的设计很有趣
非常喜欢那两只百目金刚,既像门环又像庙里的雕像,气势强大且漂亮,背后的那条飘带简直点睛之笔(可惜这次不拍走近科学了,只稍微提到了金刚拳头里的绳子,不然幻术的制造方法很值得一提啊,很想看这个细节)

不过特效效果我觉得还可以再升级一把!!举百目金刚的栗子,第一只金属的要比第二只更耐看,它的身体细节更饱满和流畅,也更漂亮,可惜出场时间太短了……第二只不知道是不是缺钱,给做成了单色,它的身体纹路也比较粗糙,头部以下不能盯着细看,作为压轴怪物,它的完成度没有第一只那么高,也没有漂亮流畅的视觉感受

后来我对它脑补出了两种画风。比如像塑像一般的色彩和质感,泥胎外面是略显陈旧褪色的彩漆,当它动起来的时候,身上积下的浮灰簌簌地落下来,仿佛一场灰尘雨,当它的拳头砸出来,应该是非常震撼和无所畏惧,拳头上磕碰掉了片片的彩漆,伴随着灰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,越来越大面积地脱落,露出底下的泥土色,但它不会因为自己受损而停下攻击

再比如维持目前这种单色的幻象感,它的周身轮廓仿佛云雾,又仿佛蒸汽和日冕,在不断蒸腾滚动着,幻象中间的面目五官和肌肉被凸显出来,当他动起来的时候,这些红色的云雾和日冕在风中散发出去,像一团烈火,又像奔跑的着火的人

以及罩头的魔轮,有人跟我提到过它很粗糙,魔轮应该是如同金属花一般很漂亮的一团机械,和机械特有的精密质感,在形状设计上脑洞还可以再往上开也说不定……以及魔轮在圆测头上被解开的画面,我觉得可以更浪漫一些,设计一个复杂的解开动作,以及金属粉尘效果什么的,似乎更有幻象消散的那种feel,比碎成片好看……

不过这大概也是我脑洞开太大了,总觉得无论哪一种设想,都比现有的要复杂和困难,也更大把地烧钱,我觉得比较合理的是把特效排布集中一点,花最多的钱砸那一两个,或许呈现效果会更好一些

武后的造型很有趣,从发型到发饰到服装,各种花样都可以截图,怀里抱着亢龙锏的那个发型我记得是很有意思的,像两只朝前弯的兔耳朵,乌黑油亮又饱满,底部装饰着朱红色的绳花结,勾引老狄的时候那件白色的上衣,质感也很不错啊

帝后的那两量御辇,各有各的骚气满满,华丽到魔幻,如果有蓝光片源大概可以看到很多细节,车顶还有一只凤鸟一样的东西……






记到这里突然跑题,想起了大理寺的徽章,设计也很美好,狄一二是莲花徽章,不知道为什么狄三改图案了,我觉得像蝴蝶,还很认真统一,墙上屋檐上灯笼旗子上到处都是,连门上的小型装饰都是蝴蝶徽章……有点方,不知道克总想干什么

狄二狄一多次多地出现过莲花图案,可见这两个时代大理寺的官徽都是莲花,唯独老狄上任以后官徽改变,有个推测是大理寺换一任寺卿就改一次官徽,只有这个解答了(我有想过高宗给老狄特殊待遇赐他新徽章,但一来高宗不像是有这种爱好的人,二来电影里也没有提就算了)

徽章引申一步,从政治象征角度来讲,可以认为尉迟领导的大理寺偏向于武后,老狄上任后变更官徽意味着大理寺转头偏向于高宗,老狄入狱那年大理寺的官徽说不定就又换回了莲花,那之后的大理寺还是武后的阵地,一直持续到凤袍案(同声版),裴东来还算是武后的人

但是从嗑cp的角度讲,完全还有另一种可能,老狄入狱的那年身上佩戴的还是莲花旧徽章,这本是不合规矩的,那徽章是为了纪念旧人(我没有插刀子,可能是尉迟送的呀),武后保管着莲花徽章八年,知道他心系旧人旧事,重启狄仁杰时为了打感情牌便把徽章还给了他,甚至很有可能提前就换回了大理寺官徽装饰等物

……这脑洞想想还挺顺畅的不是吗。



拖拉机般迟缓的狄三影评 1

比起影评更像线索整理和感想,附带个人脑洞,部分内容cp滤镜……这很ok?


唔……这个影评拖了半个月,因为期间看了各种评论,一刷的时候小伙伴说节奏好快,我是个画面控所以完全没留意,又碰到了很多批评剧情的人。

后来总结小伙伴说的是对的,这剧情真是太快太赶,观众跟不上,叙事和节奏轻重很有问题,但要说剧情薄弱我是不认的,因为这个剧本的后劲有点大,越整理越多,写不完了,只好想到哪写到哪。

所以分个段,先单独捋捋(我以为的)剧情吧,至于有没有下篇就……

我觉得最主要的线索是封魔族吧,狄三的案情比狄二要复杂得多,封魔族和东岛人是性质完全不一样的组织,因为封魔族直接涉及到了帝后政治斗争,还是皇族旧事——“被高祖雇用征战沙场,称帝后黥刑流放,无脸侯向高祖预言玄武门之变不被采纳,事发后太宗断其四肢毁其容貌,武后从感业寺回宫又面见无脸侯,以他为用夺得后位”……这段故事从武后和尉迟嘴里说出来只是只言片语,脑内扩展一下却是十足恐怖,重用邪术,卸磨杀驴,手足相残,政治报复,连个嫔妃都野心十足,这大唐真是各个时代的缩影啊……

封魔族可以说是见识了这个大唐当权者最黑暗和疯狂一面的人,这种权力欲持续了三代,换来了封魔族的复仇反击,狄仁杰在这种政治大案面前,渺小得仿佛沧海中的一粒沙,他的侦探和执法者职能全部失效,试问他怎么可能破案,又怎么能去破案?唯一能做的事只剩下保护帝后,而封魔族之事又只是狄仁杰世界的一个开端,冰山一角,他这心病怕是彻底好不了了。

阿三哥是印度教和佛教的老家,封魔族来自这里倒让我挺有代入感的,我在想当年先帝既然敢用封魔族这把刀,拆桥之前必然有先手,有那个把握拿得住封魔族——要么就是方术再屌也怕人海,遇上大唐千万计的正式军还是会怂,要么就是先帝也有克幻术秘法,搞不好就是亢龙锏或者亢龙锏相关的神器?

我怀疑封魔族原本的势力就不算人多,他们是来自天竺的异乡人,一支特殊的族群甚至是分支,30年后更是以寡对多,所以必须蹲在暗处不被正面杠,悄咪咪地策划一个阴谋。

插播一下说说当年的无脸侯,他作为人质被关在皇宫可以说是封魔族的一种妥协交换,我们把最厉害的老大抵给你,换来我们残留者不被追杀(这段忘了要翻一下武后的话),后来无脸侯发现做人质唯一的出路是帮助武后争权,以此交换洗刷封魔族的名声,但是武后食言了,或者说想要的还不够?

从无脸侯到封魔族,这之间有个大断档,武后是怎么找到无脸侯的,以及无脸侯死后的这两年封魔族怎样制造假的无脸侯控制武后,是幻象还是变身术?鬼夜是什么时候开始介入的,皇宫里的间谍有没有除了鬼夜之外的其他人?这都是我脑内补不齐的内容;如果异人组拿到了亢龙锏,接下来锏是到天后手里还是被鬼夜夺走,这也是我脑补不出来的内容。

但可喜可贺的是,武后的ooc果然是阶段性的,锅被封魔族主动且愉快地背走了。(摔盘子那段其实很有喜剧效果啊,的确不正常,不像观众所了解的武后,也对应上了彩蛋里的决定信佛修身养性,联系狄一的通天浮屠)

再插播一下真·男主角亢龙锏,这个东西我总觉得很有故事,它地位崇高,几乎等同于尚方宝剑一类的东西,冲那碉堡的黑科技设计,你说它只是个摆设祭品我肯定是不信的……

亢龙锏的出身肯定是柄兵器,或者功能特殊的用器,高宗赐锏的时候没有任何制造上的标签介绍,很可能不是高宗敕造之物,我觉得它来自于太宗祖传,甚至太宗也没有对儿子介绍过亢龙锏的来历,如此神兵利器却又如此低调,八成就是当年低调地对付过低调的封魔族的低调武器。

回到封魔族来,因为我不确定夺亢龙锏是武后认真的个人想法还是无脸侯的怂恿,毕竟我觉得偷锏不像是什么高明的举动,就算老狄丢了锏,高宗也不见得真杀了他,多半也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去寻锏,查来查去又要查到天后……

总之不止武后想要它,封魔也想要它,于是一群人包装遮掩了一番有了杀狄偷锏的计划,连带上了吃里扒外的鱼翅卿……封魔族蹲在幕后,把活丢给傻白甜异人组干了,出事后武后又把异人组的锅推给鱼翅,而鱼翅表示操练老狄的时候也给武后丢过锅,这群人的关系真浪漫啊(雾)

总体上说来封魔族的行事风格真是特别小心谨慎且手段泼辣了,夺锏不够还要杀老狄,异人组失手一次引来了大理寺的注意就要被嫌弃碍手碍脚,外加水月发现了瞻波伽并告诉了鬼夜,甚至反追踪封魔族人,异人组一方面算是武后的眼目,一方面被大理寺盯着梢,为了不暴露自身,这些算是除去异人组的主要原因。(水月这刨根究底的个性其实还蛮适合长驻大理寺的,可以让她多活几集吧?)

至于大殿表演一段,总结就是老狄的那句“一切幻术都是障眼法”,飞龙这个幻术还是要有一个真龙头做引子的,下杀手的应该就是鬼夜本人,她假装死于火焰,然后利用幻术掩藏杀死飞烟和幻天,飞烟的尸体大概随意丢了?……但藏起了幻天让他失踪好栽赃他,干净漂亮的脱身手段。(可惜没有等到武后再次使用御辇带出尸体,成了老狄的破绽)

至于为什么不在大殿上除掉高宗,主要还是观众高看了幻术的攻击力,以及封魔族的能力——其一幻术的短板是时长有限,仅靠个龙头和鬼夜的个人幻术,没法在段时间内ko掉皇帝面前的一群汉子包括鱼翅,打起来只会是持久战;其二封魔族也没办法带这么多人进皇宫来搞大型幻术,一击不成,就很容易被包抄正面迎战了;其三嘛…………我个人觉得弄死高宗不见得颠覆得了大唐,反而白便宜了武后,击溃不了正式军,烧不了大明宫算什么颠覆大唐?

这时才觉得封魔族可怜,因为封魔族几乎注定了会战败,30年前太宗能够整残他们,30年后元气不足的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高宗呢?若不是因为帝后争权有机可乘……

亢龙锏和bug圆测都在大唐那边,正面迎战是除了逃走之外唯一的结果,这一战可以说是集结了封魔族全部的实力,战场只在大理寺这小小一片区域,倒是挺方便的。

最终战没啥好说的,就是打,可以看出最高级的幻术是红毛丹和第二只百眼金刚,需要群体操作才能制造出的幻术,也可以看见幻术巨手中真正的杀伤物是绳子,奇技淫巧,有点像狄一鬼市的某个片段。

另外可以重点说一说的就是这个被封魔老大视为最终武器、杀手锏的魔轮。封魔老大把它视作一个物理攻击武器,认为它罩住了头就无法松懈,但转眼间圆测就居然复制了个一模一样地还给了他,圆测说“放下杀心,魔轮自然松懈”,他不信这胡扯,但最终也只有这个方法使得魔轮松开了——而圆测头上的魔轮本体,竟然在亢龙锏的转声中轻松地碎裂了——可见出乎意料的,魔轮也只是个幻象。

我想那一瞬间封魔老大是彻底崩溃了,他的心情不亚于武后知道无脸侯已死的痛苦,武后以为有了无脸侯就能预知未来登上极权,封魔老大以为有了魔轮就能所向披靡,镜中花水中月,只有在幻象破灭的一瞬间才知道,哪里有什么一步之遥,从来都是触不可及。无脸侯和魔轮都是心中的恶鬼,施展幻术骗人的人也被自己的心魔所骗,只有放下心魔才能解救自己免于飞蛾扑火,封魔老大也终于接受了自己原本不可能战胜大唐的事实——这一瞬间的圆测成为了散发着光辉的顶级神棍。

至于圆测,他的整条线索我都觉得太飘渺,预测不能,但他很有可能还会出场,神棍气质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割一拨韭菜就跑呢?

我觉得狄仁杰的心病大概是好不了了,因为正义是短暂的,正义的世界距离他又何尝不是还差得远呢?地狱不空誓不成佛,简直是逼死强迫症啊捧心……

而封魔族最让我无法理解的行为是…………明明那么低调,为何要把瞻波伽挂在大理寺的门口?难道不应该是避瘟神一样离老狄越远越好吗?(黑人问号脸)


附加两个片段

一个是假武后勾引狄仁杰,导演表现人物复杂张力的一种恶趣味,我想鬼夜并不担心会不会被识破,因为她可以硬抢,变成武后完全是为了调侃狄仁杰,也是鬼夜的恶趣味——因为她知道武后对狄仁杰造成了多大的威压感,狄仁杰面对她有多紧张,哪怕武后放下身段肆意引诱,他也压根不敢动女老板一根头发——这足够鬼夜回去嘲笑他好几天的了。

另一个就是狄尉赠画夜谈,前面刚经历了盗画投毒案,这俩的夜谈气氛尬得一批,有种微妙的生分感……

鱼翅劝老狄讨好武后,老狄说如果他和武后交好,到时候对付他的就是尉迟了。这句话我后来想了半天不确定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就是鱼翅以为的那个意思,后来看同声版,推测狄二一开始对鱼翅那句“亦敌亦友的对手”的定位是贯穿始终的……克总原来是认真地在塑造相爱相杀的关系啊,后知后觉😂

鱼翅应该是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私心,老狄被天后针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,老狄在天后面前比他受宠,大概也是不乐意看到的,所以老狄一句调侃戳中了他,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这话纠结,可以肯定的是,老狄不为天后所用,对他来说是种幸运,世界的时间线只有一条,不用去考虑如果。

但是细想想挺苦中作乐的,老狄认为如果他也受天后重用,那么尉迟会为了争宠对付他,但反过来看,如果他受高宗重用,对付他的就不止是武后,还少不了受命于武后的尉迟。如果是前者,狄仁杰和尉迟都会是比较单纯的处境,他们需要对付的只有对方和共同的天后,但如果是后者,狄仁杰就成了帝后之间的夹心饼,尉迟也成了武后和狄仁杰之间的夹心饼……只不过没到最后尚有转圜余地,尉迟也还是作为朋友为保他的命违背天后。

老狄这句看似带点调侃和揭老底的话,归根结底还是在互相安慰啊……

以及“我俩仕途,风雨飘摇”,配合那说话调调,尬气氛中更显得基,让我总忍不住咧出一个猥琐至极的微笑……鱼翅的红眼圈什么的,接下来的拼接对称同框什么的,这么low和煽情的画面剪辑手法惊到我了,只想说一句同人真的干不过官方😒

想要脱离草稿画风是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的。
p2一把辛酸泪,传个原图悼念一下

【水月/博战】 恶俗的X药梗的事后

车是没有得开的,恶趣味,笑着写小虐文好开心,这兄弟真是我见过最不洒狗血的实诚cp了

剧情记得不多,写得不磨蹭,补剧前途漫长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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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童博所料,这地底城的确存有干净的水源,虽离密室有些距离,但以他的脚力来去一程倒也算得上近。

童博在水池边静默地站了一会儿,他暂且有了一个人独处的机会,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的二弟,以及,他的二弟童战又该怎么面对他。

事发得突然,他没有在半路上遇到尹二爷,也只顾得上让天雪强制性地带走豆豆,却未曾细想究竟该怎样料理一个吃错药的童战。等他终于劝退了这两个姑娘,童战却已然发了疯……

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,用尽了许多自以为有用的方法去疏导童战,却发现最终只有那一条路可选,虽说是逼不得已,但……无论如何,他的心里都有些苦涩,这是绝不能发生在兄弟之间的事情,他虽救了豆豆,却亲手毁掉了自己和童战的血缘之情。

然而他早已决定承担这一切悲剧的责任,无论接下来童战怎样对他,打他骂他,或是赶他走,他都愿意接受——唯一难过的是,这一次,他或许真的再也不肯认他这个哥哥了。

思及此处他用力摇了摇头,无暇他顾,他知道童战此时还未醒,需要做些清理,否则等他醒来,自己便再难接近他、照料他了。

童博从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块来浸在水里,这水很凉,凉得直透入骨髓,他下意识皱了皱眉,将布巾拧干便一路小跑回来。

然而童战却还是比他预料的早醒了。

他只愣了一瞬,便远远地站着止步不前,童战正缩在墙边抱着膝,他甚至还有余力把衣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只是凌乱的头发和烧红的面颊毕竟还是出卖了他的状态——他这个弟弟一向不是个仔细的人。

而童战几乎瞬间便发觉了他,这使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一脸惊惶,乍一看像只淋过雨的兔子。只是他身后已无路可退,两人的视线一交错便又迅速移开,童博从他脸上读出了和自己一样的痛苦。

——我一定吓着他了,快把他给吓死了。

童博弯了弯嘴角,这种违心的笑也并不怎么好受。他动动手指,察觉到自己的手几乎和浸了冷泉的布一样冰凉,这一切都让他生怯,不敢擅自靠近。

“……童战,让哥替你擦擦吧。”

他这么说着,脚下却没有动,而童战又恍了神,他的思绪似乎早已跟不上这个混乱的局面,童博的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让他倍感突然,难以招架。

童博看着他的眼珠子四处游移,总也定不了焦似的,等这眼神终于落到了自己脸上,便牢牢盯住不再动了。童博觉得和他每一刻的对视都是一种煎熬,烙得他胃里眼里都仿佛火烧。

他的二弟仿佛有话要说,而这些激动的情绪全盛在他清透的眼睛里,他的嘴开开合合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,只是摇摇头,又流起了眼泪。

他无法面对现实,作为他多年大哥,童博深知他是被逼急了,但他不说,童博又怎么会不知道。

“童战……”他大哥也红了眼眶,往前跨出一步。就好像当初大哥离开水月洞天一样,大哥和他不一样,他的眼泪是对弟弟的一种妥协,毕竟他总是爱为难自己。

“我——”

“你不要过来!”

他听见自己仓促地喊了这一句,而大哥彻底受到了惊吓,他的胸膛起伏不定,甚至往后退了半步。

他知道这句话伤了童博的心,也意味着他不原谅大哥所做的事,他又在逼他大哥做他根本做不到的痛苦的抉择,尽管嘴上说自己也不情愿如此。

“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!是我错了……这一切都是哥的不是……”他大哥用力摆摆头,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,“我会离开这里,再也不出现在你和童心面前……”

“为什么你总是这样!”童战大喊出声,“为什么明明不是你的错,你却老要自己一个人跑!!这明明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
他的视线一片模糊,不得不用巴掌擦了一把,却还是模糊一片:“根本就是我的错,你知道的!……是我自己闯祸,还要大哥来救我,我……”

根本不是大哥的错,不应该对自己认错。

他不顾童博焦虑地念叨他的名字,扶着墙站了起来,他的身体到处都酸软难当,几乎站不起来,随着这动作未整理好的衣物便又前襟大开,他慌忙去捉,便又察觉到下身淋漓,这在痛苦失措之中又生出了几分欲死的窘迫,几乎无法面对童博的视线。

而童博深吸了一口气,他终于握了握拳,走过来将童战一把又按回地上,另一只手将那团塞进童战手中,又去整理他的衣襟袖口。他在童战更加失措的眼神中低声道:

“大哥知道没法面对你了,但你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乱跑,这样会生病。我毕竟还是……”他又摇头,道,“我不看你了,你自己擦吧。”说完便起身走开,背向童战而立。

童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事物,认出了这是他大哥的衣服料子,便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——大家都是男人,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竟然有一天要大哥给自己避嫌,多么古怪。

他不愿磨蹭,又怕制造出更多声响,快速地擦了几下整理好衣服便爬起来。奇怪的是,有了大哥方才未说完的那句话,他乱成一锅浆糊的心里才仿佛又有了些眉目,之前听闻大哥要离开的那股绝望和愤怒感也终于散去了一些。

他甚至伸手去触碰了下方才被按过的肩膀,并没有排斥和抵触的感受,只是又温又苦,让他想也不想地又流出泪来。

多么奇怪,明明和大哥之间发生了这种不可原谅的事,他却还是期盼和大哥回到过去,重归于好,哪怕自己再受些委屈。

“大哥……”他哑哑地喊了一声。

童博终于转身看着他,他低头犹豫了片刻,便对童博露出一个勉力的微笑:

“大哥,这事我们……就当没有的事吧。”

“你不要告诉别人……我们,我们就还是兄弟……这不算什么的!我没事,真的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说着自己也觉得违心的话,他依旧还是不知道该对童博说些什么,该怎么面对天雪和伶俐的隐修,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,大哥永远都是大哥,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。

他看见童博深深低下头,许久之后抬起头来,鼻子眼睛又红红的,终于他的大哥也破涕为笑了,过来用袖子替他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。

——果然还是之前没擦干净吧?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END

尹二爷是个神奇的人,不仅在地底城放置X药这种不正经的东西,并且多年以后还记得在哪,这药也怪厉害,能辨攻受分雌雄,本来能攻下豆豆的童战一遇大哥秒变受,非一般地毒辣……

尹二爷:???我不是!我没有!!(捂嘴.jpg)

不要转移成CP矛盾,只谈谈tag

这次的争吵只和TAG有关,阴谋任何一个CP派别都是一种遮掩。


首先我自己是个纯聂卫,自认为是洁癖,只吃聂卫和无差,我搜索聂卫TAG看到了一篇清水无差,标题也已预警,看完发现评论被掐架了,理由是这文还打了卫聂TAG,评论的内容包括了“专业喂屎出来恶心人”“恬不知耻蹭热度”等等内容——前提还是并没有去看过文章本身

——而某篇洁癖党的小论文里,依旧管这种情况叫“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”、“贱、作”、“无视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
请问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在哪里?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在哪里?这才是我想要反问的话。

我感到很惊讶,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lofter的作者这么没有人权,即使是一篇符合公认规则的无差清水以及做好预警的文都能因为TAG被路人恶意辱骂,这在其他圈都实属少见;更惊讶于一部分人洁癖已经严重到了连清水无差都无法容忍的地步,这理应出门多锻炼心脏,不是正常人的范围。



一、首先什么叫TAG


TAG只是一个标签,用来在万千杂乱的信息里检索你喜欢的东西,就像电话本标签。TAG的原理很单纯,一样事物可能带有多个TAG,其中难免偶尔会有重叠,比如B站,我觉得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于B站的部分重叠TAG模式。


给TAG本身制造“不能重叠”的矛盾,是人为的,而且只是部分人带领的行为。从没有程序员给过TAG其他作用,如果TAG的用处是你以为的“圈地自萌”,那它应该具有不容差的功能,比如在每个作者打了AB还试图打BA的时候提示:

“尊敬的lofter用户,你已添加AB,不能再添加BA,谢谢配合。”

“尊敬的用户您好,您已打ABC标签,不能重复添加AB和BA,请酌情考虑。”


然而事实不是这样,无论有一部分人再怎么渴望这个功能,系统都只提供了TAG屏蔽,而没有TAG不容差功能,TAG只是TAG,单纯的检索用TAG,偶尔难免重叠的TAG,一个检索栏里机械的文本文件



二、TAG的自有矛盾

我之前提过这个问题,大多数人认为虽然系统无情,但是人可以打补丁,就像超市分类那样简单直白,蔬菜归蔬菜,水果归水果。但是TAG并不能这样,太过执迷于分类只会硬折腾出矛盾和冲突。

如果一篇文,原本的配对AB,然后A放弃B,选择了C,结局是AC,那么TAG的正确打法是什么呢?AB和AC并列?还是ABC?

打了AB,AB很生气,因为AB分手了;打了AC,AC也不爽,因为她们洁癖;打了ABC,大家更不爽,甩了一个叫什么3P?AC党夹私货。

如果是一个过分洁癖的AB洁癖党,那这篇文甚至根本不能带上AB标签,如果是一个过分洁癖的AC洁癖党,甚至会要求作者不要打AC,请打ABC,但在这同时你有考虑过ABC党的心情吗?

最新的进度,有姑娘提示我ABC可以打A的ALL,然后带上A,B,C单人,但问题在于,ABC就能等同于ALL吗?

……

这样的矛盾几乎是没完没了,你不懂这种区别,只是因为你不了解别人的爱好,没有人抗议,是因为少数干不过多数。

TAG根本无法完美地消除所有矛盾,充分到位的TAG分类加上标题和前文预警以做进一步筛除,才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种解决方法——如果有人认为这属于自掘坟墓,又或者想灭了某个CP,那是逻辑过于旁枝错杂了。



三、作者的权利和读者的权利,以及自由的界限

在这里特别强调了“作者的权利”,是因为大多读者并不关心TAG的分类,这也是有些人爽快地答应划ABA标签的原因——因为ABA怎样都不关他的事,她们不怎么吃ABA,甚至不关纯AB和BA向作者的事。

然而我知道对于作者来说,TAG怎么标却是个大问题,标要标得准确,符合自己对这部作品的定位。如果一部作品在她心目中是按照清水无差的模式写的,理想状态是AB与BA无差,又怎么能打ABA甚至去打ABC?清水分无差向和攻受向,清水不等同于互攻,换对象也不等同于3P,3P不等同于ALL,其中各种区别难以言尽,有的人不那么在意,有的人却十分在意

所以我觉得擅自插手干预作者打TAG的方式,是对作者权利的侵犯,理由是很充分。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,然而作者感觉同理,谁对谁错

如上所述,你卫聂洁癖,那肯定是不想在打了卫聂TAG的地方看到其他任何相关TAG,也就是说一个作者必须写卫聂1V1才有资格打卫聂TAG,否则稍有区别,就要删除卫聂TAG打各种不那么符合的TAG,才能满足洁癖需求,细想想何其可笑?净化TAG到底需不需要,由谁来做,又是谁有资格去圈定秦时每个CP的TAG范围和区别?

你们给的解决方式“ABC”“ABCD”“ALL+单人”都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不断细分TAG只会导致一个结果,就是小众的爱好被划分得越来越散,从一个TAG划分为许多个TAG,他可能需要记一个笔记,关于秦时的TAG分类,而在LOFTER这样一个不能搜索关键词只能靠TAG生活的地方,他们最终会无所适从,找不到真正属于他们的TAG,最终无奈出圈

而这一切照样不关主流什么事,主流不CARE。

究竟是谁有这个资格、以及有这个能力,去规划整个秦时圈的同人TAG?每个TAG的范围和定义是什么?你们有这个能力给每个刚入圈的新人发放一张TAG范围检索表吗?还是干脆自己独乐乐,以高姿态对待所有“犯错误的新人”呢?阶级观念如此正确,可亲可敬。



*关于小论文的辩驳


1.打了卫聂tag就是卫聂的圈,发任何和卫聂相关的其他cp会导致卫聂TAG没有意义,想温水煮青蛙灭了卫聂TAG

我只是想问一句,你心目中的卫聂是否根本不包括无差呢?哪怕是卫聂卫都有玷污卫聂政治正确的嫌疑,每一个写了双TAG无差的人都是“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”,是不是自己神经过于紧绷?您看的究竟是文还是TAG?温水煮青蛙灭圈子,想想都可笑,又是吓唬谁


2.举例在秦时的TAG里发宝儿姐

你直说哪个作者带上了不相关TAG?我们一起举报她。


3.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,这叫“贱、作”,蹭热度,无视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

无差向作品向来都是AB和BA双方的共有地,大多数地方和圈子也遵循“对家吃了我方作者带双TAG的粮,不予撕逼”的准则,为何我圈要更高人一等?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难道不是基于作品本身和TAG符合与否、而是基于个人对作者身份的划清关系吗?

如果说是蹭热度,谁给了你写无差粮不被允许得到双方粉丝热度的权利?


4.如果有博爱粉建立了一个博爱TAG,非博爱粉如果进入会收到很不博爱的讽刺。

别的不说,能先说明“博爱TAG”是个什么样吗?一个刚进秦时的新人能否搜索到这个稀奇古怪的“博爱TAG”标签,一个新人是否会被你们无情地驱赶到一个犄角旮旯的TAG里自生自灭?还是说这个圈子根本不需要所有新人,只需要好好听话服从的新人?

而这个TAG底下都是被你们驱逐出去的人。



顺带说点闲话


什么是纯净的TAG?TAG的纯净是自有的,根本不需要人维护,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,这才是真的理智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重要的话说三遍。

同人圈哪怕任何一个人有资格把别人从某个TAG里驱逐出去,因为不符合一个未经公认的“规章”?谁承认你们发放的粉籍以及开除行为?

不博爱和过度洁癖并非就是约定俗成的公理,甚至塑造“不合规矩的人就得掐死”的混圈观,又是谁给了你们制定规则、行使规则、甚至擅自给予惩罚和谩骂的权利?这是纯粹的团体暴力

而“掐死”这种好阴暗可怖的词,竟然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被多数人的默许,想想真是很可怕。

去求LOFTER制定反重叠标签吧,只要能成功,大家一别两宽。求你们了。



有些话双方真的是难以沟通,但也还是要说,不仅是大众有权利,作者也有作者的权利,小众有小众的权利

双方各自有什么话要说,这几天我都见过了,没有必要再轮一次。所以不担保我会用什么方式对待我的评论区

而我只遵循各圈的通用公理,不认可现在的这种规矩,所以至少是我一个人,不会支持,也不会服从。




总有人说大祭司胖大祭司胖,从13年说到现在还没停……too naive!他只是穿得多但并不胖嘛

我敢说多数人都没想过,沈夜如果脱光了会比谢衣还瘦,实际上他的脖子和下颚线条一直都比谢衣要纤细精简得多,我对比过多个角度,他连侧脸线条都很紧凑流利,一看就是面部缺少脂肪的长相(我觉得他美得很高级),而谢衣的侧颜直线条比较多,相当饱满……

emmmm我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点什么……

甚至对比官方2d图也可以看出他的手是骨节分明比较纤长,而谢衣的手才是正常男性规格(给画师点个赞

……这么说的话,沈夜应该还算是隐藏的病弱属性咯?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捕魂番外 两个人的一周


又名两个死宅的一周

以及希望有一天,无才二人能点上打字技能,这样就不必土包子地玩单机了






一、

时隔半年,白琉璃滚回来的第二天晚上,无心决定带白琉璃出去吃火锅。

算来这也是白琉璃的夙愿,长期和“拥有身体”以及“抱抱无心”并列,现在的白琉璃已然拥有了身体,昨天方才又好好地拥抱了他,如今唯独只剩下一样吃火锅。

他不知道白琉璃对重庆火锅哪来的执念,也没什么兴趣去问。他在沙发边的地上很快地扒拉着自己的衣服,想让白琉璃脱下这一身花花绿绿,不给他丢人地出门去。

白琉璃虽然个高,但是瘦削,体型略比他小些,无心灵光一闪,去柜子底层掏出了史丹凤在降价卖场淘来的便宜货,万万没想到这缩水条纹T恤也有了能担大任的一天, 不枉史丹凤为它愁过眉。他看也不看地把衣服一件件从头顶往后抛,包括一双尼龙袜和一条洗净未叠的内裤——他当年亲手给白琉璃洗的澡,清楚他脱了白袍就裸奔,底下什么也没有。

“小的是正面大的是背面。”他边翻边简略地说道。

“唔。”白琉璃简单地嗯了一声,背对着无心窸窸窣窣,无心只回头看了他一眼,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白琉璃穿了个大概,脑袋裹在一团乱发里,正坐在地上和长裤纠缠不清。无心走过去帮他把裤子翻了个面,同时内心生出一股子优越感——这深山来的土包子,连自己的裤子都穿不好。

待白琉璃收拾得差不多了,他又去找了把梳子,三把两把替白琉璃把他的长发从领口里掏出来,一巴掌摁着他头顶,一手握梳子姿态生疏地和他的头发缠斗着。

他从没给女人梳过头,而白琉璃的头发比女人还长,让他有点窘迫:“白琉璃,等吃完火锅我带你去理个发怎么着?你看你难得有了身体,也可以像我一样体验体验短发的潇洒,要是不习惯呢,剪到肩膀也行,现在的小姑娘爱看中性风,也不会嫌弃你。”

他几乎体贴地建议着,同时不得不承认白琉璃有一头丰厚漆黑的好头发,只是这会儿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,不甚清爽。而白琉璃只略略思索了一秒就答了一个字:“不。”

无心知道拗不过他,没接着劝,他从史丹凤的梳妆台上偷来了一根皮筋,怀着一种给亲闺女儿梳头的奇妙心态,跃跃欲试地想给白琉璃扎个马尾小辫。而很快地他就会发现,这并不好玩,也太有难度了。

白琉璃显然不关心自己的发型,他只是瞧不上无心的万年板寸,也喜欢自己脑袋上沉甸甸的重量。他从穿衣镜里看到了自己的人模人样,还算满意,又面无表情地睁着两个蓝眼睛看无心瞎忙活。

此时此刻无心艰难地扎着一个马步,颇为认真地勾着腰,让自己的脸正对着白琉璃后脑勺,他一只手把白琉璃的头发反握成一把,另一只手笨拙地操纵着梳子,顾此失彼,总也扎不好。

他一共有三次替白琉璃嫌弃过他那惊人的发量。一次是在当年的西康,白琉璃在大热的天咒死了喇嘛,他一边滚滚地出汗,一边顶着一头厚辫在阳光下奄奄一息像条死狗,他看着都觉得热,又不得不把白琉璃背回去;一次是在东北的地堡给他洗头,那头发又脏又厚,打上的肥皂怎么都搓不出泡沫来;还有一次,约莫就是现在,他怎么都握不满白琉璃的头发,老滑出一缕两缕来。头两次年代久远,大抵都忘了,只有这一次无比真切地在眼前困扰着他,燃烧着他的耐心,几乎让他出了一头汗。

最后他恼火又心虚地,两个巴掌胡乱拢了拢就给扎成一束,难免又要姿态不雅地扎马步,神态凝重八风不动,胳膊横七竖八地,像个驱鬼的道士在发功。白琉璃翻了翻眼睛,难得地不挑剔,也没有嘲笑无心的蠢样。他更惦记着好不容易想起的重庆火锅。这也让无心很快忘记了愧疚——吃他的住他的,还有什么好挑剔的。






二、

白琉璃在思考人生,无心独自吃完了半个火锅。他们带着打包的火锅一起走回了家。

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五分,无心自顾自地夜起,经过书房的时候被发着蓝白光的电脑屏幕闪了眼睛。他伸头朝里看了一眼,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顿时心中一惊,睡意全消。

白琉璃正盘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,无师自通地戴着他的耳机,看他的爱情动作片看得聚精会神。

无心当机立断过去一把薅走了他的耳机,不客气地用另一只手推了把白琉璃的脑袋:“看什么呢!你就用我的电脑搜索这个?还说你不下流!话说你是怎么学会用我的电脑的?”

白琉璃被他推得向边上一歪,愣愣地仰着头看他,不明所以,也听不大懂:“我就随便点点那个箭头……我不知道怎么来的。”说着他又扭回脑袋看了一眼,自个儿乐了,“无心!这个男人的屁股比女的还大!”

他跟着望了一眼,眼熟,正是当初史高飞和佳琪合看的那部“动画片”,他的眼珠子在桌椅附近四下转了一圈,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他的裆部,暗叹白琉璃果然不是个正常人,定力让人跪服,又醒悟过来他只是个煞身,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他心下一沉,盘算起了白琉璃,并不十分确定以白琉璃的能力,是否有一天突然就“力有足”。他对白琉璃的同情瞬间转换为戒备,边盘算边一气呵成地关闭了播放器、删除文件、关机断电。并决定不再让白琉璃碰他的电脑,只给他看电视机。

白琉璃突然失去了乐趣,对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来气,突然用力地拧了他一把。

两天之后的某个天亮,无心一觉从床上起来,打了个大哈欠。他穿好了衣服热好了火锅打算应付早饭,发现衣柜静悄悄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白琉璃只有夜晚才能安心出来浪,电视机是没什么好看的了。

他捧着汤碗在衣柜门前静站了一会儿,真没有半点动静。“白琉璃?”他拍着门问道。

里面静悄悄的。

“怎么着,又跑了?大白天的他能跑哪去?”他不明所以,磨磨蹭蹭地放下碗,从柜子的缝隙往里望——他又转了几个屋,喊着白琉璃,也没有人应答。

看来这鬼的确是又溜了。

他挠了把脑袋,还是替白琉璃担心,寻思着去哪找他,没注意到有个东西窜过他脚边,一路钻进了卧室的床底下。

当无心重新察觉到白琉璃的存在的时候,白琉璃已经占领了卧室,而无心决意不肯将卧室拱手相让。折中的结果就是一分为二,无心和白琉璃在床上床下各自盘踞。

可惜这泾渭分明的盘踞并未持续很久,无心也没法让他一直缩在床底下,最终卧室无奈变成了暗室,白琉璃与他分享了床铺,而他不得不和白琉璃一起宅了好几天,简直要长出蘑菇——白天教他玩单机,晚上纵容他玩单机。

无心有考虑过让白琉璃去追影视剧,乐得自己清闲,但思虑再三,他实在不敢保证白琉璃会从影视剧里汲取到什么精华,而这任何一种可能的结果都是灾难,仅仅遥想就足够令人头疼的了。

白琉璃终于玩腻了扫雷和纸牌,半夜便溜出去修炼,趁天未亮再溜回来,他似乎是决定了加紧修炼,好让自己也晒晒太阳,感受一把阳光的温度。






三、

无心终于在一周后的傍晚接到了史丹凤的电话,这一记来电宛若再生父母,意味着无心将结束他那枯燥的单身汉生活。他朝床尾斜了一眼——那里还坐着一个祖宗样的白琉璃。此时白琉璃刚刚结束了一局纸牌接龙,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,无心和史丹凤的肉麻对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。他穿着无心的白T恤和家居裤,一缕头发正好从他头顶滑落下来,挡在他的鼻尖上。

无心对他摆了摆手:“我姐要回来了,趁我去车站接她,你赶紧地找只动物给附了,今晚也别到处乱跑了,好好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。”

他就麻溜地跳下床找鞋子穿,深秋的天气里又从沙发上拽出一条棕色围巾来系在脖子上。而白琉璃难得乖顺了一回,只盘坐在床上盯着他左转右转。无心冷不丁一偏头看见他,琢磨着他难得有了身体,又要接着做动物,不免也替他有些惋惜。

当晚他从车站接了史丹凤回来,在门外没有感受到白琉璃的气息,暂时放下了心,待他开了门让史丹凤和大包小包进了屋,一脚踹上门,尚未放下行李就听见史丹凤一声肝胆俱裂的尖叫。

他急忙过去一看,见那沙发上摊着几件衣物,衣物上面赫然蹲着一只白色的大肥老鼠,两只精亮的鼠眼骨碌碌在无心和史丹凤的脸上来回转了一圈,便大摇大摆地回到角落里蜷成一团睡下了。

无心没有了办法,只好按住抓狂乱跳的史丹凤以防她去拿扫帚,告诉她这是自己养的新宠物,非野生不咬人,然后在史丹凤惊魂未定之中拎起老鼠尾巴就奔进了浴室。

他抓着那白老鼠在洗手池里前前后后洗刷一通,边搓边骂:“你说你附个什么不好偏挑耗子,又不好看又脏又吓人,还敢蹲在沙发上,小心姐把你从窗户丢出去。”白老鼠不理他,动也懒得动弹一下,由着他搓洗,魂却从鼠身里飘出去,径自去察看史丹凤拖回来的一堆塑料袋去了。

无心盘算着明天就带他去宠物店换个适合家养的身体,猫猫狗狗什么的,但一想到白琉璃的利爪就犯了愁,万万不想重蹈覆辙。

“最好让他困在缸里做条鱼!”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。

而正在无心收拾白老鼠的时候,史丹凤已经麻利地分拣好了各种行李,这其中包括她从商业街买到的新款冬衣和菜市场刚上市的红苹果,她又从柜子里摸出了睡衣预备去洗澡。这天晚上她莫名觉得房内凉嗖嗖的,被冻得连打了几个喷嚏,她进了卧室打开灯,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,这才发现卧室里面拉着厚厚的帘子,密不透风,电脑和被子在床上裹成一团,还开着机,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角来。

她抱着睡衣站在门口,蹙着一双细眉把无心念了一阵,同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这让她不得不提前计划起来——或许今年的深秋的确是太冷了,她和无心都需要预备装个暖气。

END




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捕魂

小说向短篇,无心视角

没什么脑洞可言,只是想写个看上去real酷的标题以及高大上的题头,标题敲定的时间比正文早得多(啃瓜笑)

以及想写无心做起梦来是个什么样,写起这种文艺风格来怪不好意思的

下一篇不走原作向,我自己都腻歪了 ´_>`







他于无尽的黑暗中极速俯冲下去,不辨晨昏,如入墨池,染黑了他的全部。

当他转身朝上,便看见了天雨一般细密坠落的灰白灵魂,这些灵魂包围了他,有些落入他怀中,仅此一瞬,便又穿过他坠入深渊,一路再也不回头。

——捕魂




一、

人类的一生很漫长。大抵上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句话,但不可否认的是,每当空旷的时候,人生总归显得漫长。既然漫长,便也总会有难忘的日夜,难忘的人事,以及为此辗转不眠的另一些夜晚。

嫌人生不够长的人,约莫是空旷的时刻太少,每天都很难忘,以至于到死也不想忘。

但是无心不是个真正的人,所以他总觉得人的一生短暂,和那些不想死的人类观点一致,人类短短几十年,许多梦还来不及做,许多问题还来不及问,就已经入了尘土。

但人又总有一点好,数十年转瞬即逝,活得好活得孬,挥霍了也便挥霍了,爱恨方入土,魂魄即得安,不必徒留着牵挂和伤悲去到下一世。

无心窝在一棵半坡的枯树下,深冬荒野的夜风簌簌地刮过山林的乱枝,翻动着一簇斜斜的明亮火苗,这火苗不算大,却也渐渐烤干了他屁股底下的湿气,也给他带来了一股暖意。他像个野兽一样蜷着干瘦的身体,试图再靠近一些,并在火舌撩到眉毛之前迅速地缩回来。他呆了一会儿。两个硕大的黑瞳子里映出跳动的亮橘色火焰,又慢慢伸出手揉搓了一把僵硬的脸。

他已经这样在荒山中蛰伏了不知几个寒暑,进山时正值满洲人入了京,闹了瘟疫,他混在流民之间一路逃窜,病的病死饿的饿死,上了这山便只剩他一人了。时至今日早忘了年号,更几乎忘净了旧事——反正也没什么值得挂怀的,他大半的时间都在四处流浪。

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长,却悲哀地没什么梦要做,没什么问题要问,也没什么辗转反侧的夜晚。大抵上或许是曾经有,但尝试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,便今朝有酒今朝醉,彻底怠惰了。他想有人来陪伴度日,尽管遭尽了人的嫌弃和排斥,但错过一个总归还会有下一次被看上的机会。他可以无限地等。

在这个普通的夜晚,他犹豫了一番,最后决定等过了寒冬,入春之后便再去一次山下县城,或许走得更远一点——他已经寂寞得发慌,无比怀念起炊烟和暖炕的温度。

他在明亮的火焰前几近期待地想出了神,直到火焰燃尽,他留恋地抓了一把温暖的木灰握在手里,手脚并用爬出几米之外,钻进了地上的一道石缝。

死一般阴森的寒冷罩住了他周身,让他不能再思考,渐渐地沉入了漫长的冬眠之中。






二、

无心觉得自己睡觉从来不做梦。

其实他也做梦,只不过梦醒就忘得一干二净。而这也不能全怪他记性不好,因为他的梦十分单调,单调到日复一日,全无记忆的必要。

他时常梦见自己在虚无的黑暗里悬浮,视线里除了黑,只有黑,没有一丝光亮,仿佛自己是这混沌中一颗漂流的卵。唯一的不同是偶尔会换个走向,往上或者往下,仿佛有一把力弹一弹他,就能轻松改变他的方向,但他依然只是一粒浮灰,没有终点,没有尽头。其余的,每回都没什么不同。

如果这也算是梦的话。

此刻无心穿着一件旧衬衣走在官道上,斜挎着一只大包裹,装着点少少的干粮和纸符笔墨等杂物。他挽着一截袖子,面目倒是白白净净,在寒酸之中显出了几分文气来。

他本不想再回天津,多年前从报纸上看到了顾大人的消息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偷偷回了天津见过顾大人,看他过得风生水起倒也不坏,总算放下了心,也没好意思叫他的名字。

他近乡情怯,别了这最后一个让他牵挂的故人,仿佛人生又转了一世。他隔着裤子口袋摸了摸,口袋里面放着一张当年和月牙的旧合照,以供凭念。

无心觉得他所有无人陪伴的日子过上去都差不多,这些日子占上了他生命的大多数。而这些日子要么做野兽,要么做和尚或流浪汉,极度无趣,若是遇到肯爱他的女人,他便死乞白赖地跟着她,获得她宝贵的爱,做一世短暂的美好的梦。

可惜爱他的女人不常有,他和月牙的梦也分外短。她死的时候魂魄是小小的白白的一团,绕着无心转了两圈,悄悄地离去了。度过了当初的绝望,他依旧希望着能再遇见一个肯和自己过日子的人,尽管希望渺茫。

他指望着去附近的小县城,照旧摆个摊给人算命看相,凭着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,在这混乱世道怎么着也能勉强养活自己,不至于饿得不成人样。

这之后的几年,他又为了躲避日本人,一路斜跨半个中国跑进了四川,四川再也不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了,各家军阀的轮番洗礼早把这地界搞成一片荒芜,他的日子越过越惨,只好头也不回一路迈进了西康,彻底成了藏区的乞丐。

好在他饿不死,在那个苦哈哈的春天,他就像一只吸血跳蚤一样,在路边蹲守到了会说汉话的白琉璃,而白琉璃用一壶下满了蛊毒的酥油茶填满了他空虚已久的胃。






三、

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,一时不知自己身在地堡还是梦中。流萤一般的光点簇拥着他,在他眼前闪闪烁烁。

他知道这些都是新死的灵魂,连人的形态都没有。它们很快聚集起来,群鱼一样以诡异的姿态结队出游,像是一支阴魂不散的蛇舞。

这种异象并非空穴来风,这段日子里他见过太多死人、太多鬼魂。幸亏大多数死者他都不喜欢,没交情,也就没有什么难过。

说难过倒算不上,有一个故人,他的确不想他死,也做过徒劳的努力,但没能留住他。无心不太想在梦中见到他——他对他既没什么理由可怀念,又不想见他像一群没头没尾的鱼一样在虚空中迷了方向。

一念至此,心里便分外难过,他发现自己其实是非常地、非常地不想对方死,但又没个像样的缘由——他倒欠着对方一大笔债,又是钱又是感情,即使看来是单方面的;他和他的同居过往也都是惨淡憋屈的回忆,没什么好追思的。然而白琉璃毕竟是认认真真想和他过日子的人,虽然过不下去,但他总不可理喻地怀着愿望,希望白琉璃能好好地待在某个角落里,静等着自己有天去找他还钱,没钱还了就骂他几句,总好过从世上彻底消失不理他。

他醒着的时候从没把这点心思从脑子里过过,对着一个不可接近的白琉璃,几乎所有的感情都像一根蜡雕的针,靠近他就化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炙热的一点影子——尽管他始终不明白这情分是从哪来的,白琉璃并不是个大姑娘,不能只靠一双笑眼便捉住他的心,何况他还是个顶顶难伺候的人。

他还是在梦里看到了白琉璃,大大的一团,像失落的月亮一样缓缓从天而降,毫无障碍地穿过了他的肚皮,一半悬在它肚子之间,卡着不动了。他静等了两秒,那光团也没有下沉,仿佛被他捕捉住了一般。他有些惶惑,伸手去捕捉那温柔的白光,光亮照亮他的指尖,而指尖穿透了它,什么也没有抓着。

他睁开了眼睛,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,偌大一个幽深的洞口里半点光亮都无,他身边平放着白琉璃洗干净的遗体,带着点无来由的怨气吃起了罐头肉,同时听见刚刚成形的鬼魂在空中对他说话。

“我死了,你还没有给我念过经。”

“你不是不爱听吗?”他低着头反问道,白琉璃没有回答。

“不念了,念不动了。我干活去,你守着你的尸首。要是有蛇来了,你进洞里找我。”

无心带着点憋闷和痛快一直爬入到洞口深处,磨磨蹭蹭了一会儿,才终究觉得白琉璃可怜,这下子成了鬼,更没有什么可乐呵的了。这么想着想着,又哼哼唧唧地低声念起了地藏经。

他心里知道地藏经根本送不走白琉璃这样的鬼魂,却还是犯了别扭,不愿意直面着白琉璃的鬼魂去念。

剩下的一半儿,是在风葬了白琉璃的时候对着遗体念完的。他知道白琉璃的鬼魂留在了地堡,做完了这一切便无欲无求地带着条白琉璃的银腰带下了山,去找赛维姐弟碰头。






四、

那是他做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梦,长得仿佛人的一生。也是最绝望的一个梦,绝望得不想再有下一生。

在这梦里,他暂时告别了疼痛的地狱,不必再面对任何可怕的人类。他的身体还被缚在锁链和铁架之中,精神却脱离了肉体,去了无尽的虚空。

他头一次于无尽的黑暗中极速俯冲下去,不辨晨昏。这黑暗如入墨池,染黑了他的全部,使他溶解成为这墨池的一部分。

死亡之于常人是种绝望,于他却是绝佳的寂寞与安全。他想就这样一直俯冲下去,什么都不做,也不去追逐任何事物,不再寻找人来陪伴。

他忘记了一切,却又在这无底的坠落中,隐约地惦念起了谁,这让他的心没法完全溶解,缓慢地犹豫了许久。

当他终于一点点转过身朝上,便看见了天雨一般细密坠落的灰白灵魂,这些灵魂远比他坠落得更快,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包围了他,有些落入他怀中,仅此一瞬,便又穿过他坠入深渊,一路再也不回头。

他的胸腔里恍然之间充满了痛楚,忘却了这些灵魂曾经都是谁,和他有着怎样的记忆。他茫然无措,更觉得自己丢失了东西,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。那上面似乎本应该蹲着什么,那事物或陪伴他,或属于他,但那事物竟然丢弃了他,或是竟然被他弄丢了。

他在这坠落中几乎无声地哭泣,充满了孤寂悲愤的委屈,满腹怨气,只好把所有的错和彷徨都怪在那舍弃了他的事物上。

后来他在暗河深处遇到了一只邪气深重的鬼魂,鬼魂自称白琉璃,他特意来找他,又想抱他又想为他报仇。他怀着一种奇异的情绪,既不信又酸涩,满腹委屈地缩进石缝里,穿过水面去看悬在上面的白琉璃,也不理睬他。

等白琉璃觉得无趣飘走了,他才隐隐理清了自己看到他的复杂心情——他的心里好像下了一场清新脱俗的小雨,当酸涩和委屈一点点褪去,雀跃和开心就像嫩绿的新芽一样突突地拱破地面,越长越高越长越茁壮,像一片小树林。

白琉璃是个浅色的鬼魂,他的出场似乎是必须伴着花、伴着雪,又像月光照耀着林海。他肆无忌惮地联想着,觉得白琉璃是个亲切无比的鬼魂。

伸出手摸了摸腹部——他不明所以,觉得自己可能是又饿了。





五、

在史家姐弟各自成家后的这平静日子里,无心又过上了最舒坦的懒汉生涯。唯一的不舒坦,大抵是白琉璃招呼都不打地跑了。他把错全都怪在了小猫身上,气不打一处来。

此后的半年里他依旧过得舒坦,只是对白琉璃的怨气如同滚雪球,每过一天就越大一点。及至史丹凤也回娘家照顾他丈人,无心的生活就彻底落入了寂寞。

半年以后的秋天,白琉璃还是静悄悄地回来了。但他对白琉璃的怨气可不静悄悄,一下子就欲全发泄了出来,奈何没来得及出手,就夭折在了白琉璃的爪子里。

他们言归于好,相对而坐,他知道了白琉璃失踪的原由,在心里给怪鸟打了个叉,白琉璃有了一副身体,又好好地抱了无心,最后一起吃了顿互相都觉得没啥滋味的火锅。

几天之后他又接到了史丹凤将要回家的电话,这个安静的夜晚,无心难得地又做了梦。

他心情愉快,就算躺在无尽的黑暗中,也摊平了四肢任意漂流,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境况,隐隐约约地明白等醒来还会看见姐,看见史高飞,看见白琉璃。他并不用慌。

天雨一般的光点依旧自上而下穿过了他的胸膛,只是放慢了速度,在接触到他的时候温柔地停顿了一瞬才又远去。

而他的肚子突然发起了光。

仿佛是那曾经消失半年的大光团又回来了。它从他的肚子里、或者是背后,又缓缓地、调皮地浮现了出来,最后轻轻搁在了他的肚皮上,照亮了他的肚脐。

原来它没有消失,还藏在他附近。

他倍感欣慰,还有点吃惊,用手去触碰了一下那光团,大光团带着点湿冷的意味黏在他的肚皮上,气息很是熟悉。欣慰之余,他仿佛是神思一亮,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肚脐。

肚脐总是和母亲这个词有着必然的联系,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妈妈?光团认识他的妈妈?它想做他妈妈?还是想做自己的鬼儿子?他愉快地笑起来,兴致盎然地想着这个没头的傻问题,载着这团白光无目的地漂流着,仿佛沧海中的一人一舟。

第二天他从车站接回了把自己埋在大包小包里的史丹凤,而白琉璃附在了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白老鼠身上,两人一鼠陷入了一场混乱,直至午夜才彻底停歇。

半夜他突然从床上冻醒,深秋的夜里下起了雨,屋子里冷嗖嗖的。他抓了把自己的裆下,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条毛毯加盖在史丹凤身上,又去了趟洗手间,出来的时候特意绕过沙发看了看。

白琉璃果然对这沙发十分亲切,此刻他已不知飘去了哪个野地里修炼,徒留一只白老鼠窝在角落里。

他其实有点怕白琉璃不好好修炼,半夜在外惹是生非,更甚者缠上了别人家的姑娘,或是私生活混乱被姑娘找上门来。

然而此时,他刚睡醒不久的脑海里莫名带着一点对白琉璃的眷念,哪怕白琉璃不在,他也把这点温暖发挥在了老鼠身上,找来了一件自己的毛线衣叠巴叠巴,把老鼠盖被子似的掖在夹层里。如果不是它在史丹凤面前见不得光,他还想在床头给它搭个窝。

做完了这一切,他心满意足地回了房。至于白琉璃不怎么领情,没过几天又抛弃了鼠身做回了猫,那也是后话了。


END




有番(断)外(章)没写完,如果字数超了就另起一篇,没超就还是当番外贴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