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山一狗

语言的作用,或许真的太有限了

不要转移成CP矛盾,只谈谈tag

这次的争吵只和TAG有关,阴谋任何一个CP派别都是一种遮掩。


首先我自己是个纯聂卫,自认为是洁癖,只吃聂卫和无差,我搜索聂卫TAG看到了一篇清水无差,标题也已预警,看完发现评论被掐架了,理由是这文还打了卫聂TAG,评论的内容包括了“专业喂屎出来恶心人”“恬不知耻蹭热度”等等内容——前提还是并没有去看过文章本身

——而某篇洁癖党的小论文里,依旧管这种情况叫“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”、“贱、作”、“无视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
请问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在哪里?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在哪里?这才是我想要反问的话。

我感到很惊讶,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lofter的作者这么没有人权,即使是一篇符合公认规则的无差清水以及做好预警的文都能因为TAG被路人恶意辱骂,这在其他圈都实属少见;更惊讶于一部分人洁癖已经严重到了连清水无差都无法容忍的地步,这理应出门多锻炼心脏,不是正常人的范围。



一、首先什么叫TAG


TAG只是一个标签,用来在万千杂乱的信息里检索你喜欢的东西,就像电话本标签。TAG的原理很单纯,一样事物可能带有多个TAG,其中难免偶尔会有重叠,比如B站,我觉得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于B站的部分重叠TAG模式。


给TAG本身制造“不能重叠”的矛盾,是人为的,而且只是部分人带领的行为。从没有程序员给过TAG其他作用,如果TAG的用处是你以为的“圈地自萌”,那它应该具有不容差的功能,比如在每个作者打了AB还试图打BA的时候提示:

“尊敬的lofter用户,你已添加AB,不能再添加BA,谢谢配合。”

“尊敬的用户您好,您已打ABC标签,不能重复添加AB和BA,请酌情考虑。”


然而事实不是这样,无论有一部分人再怎么渴望这个功能,系统都只提供了TAG屏蔽,而没有TAG不容差功能,TAG只是TAG,单纯的检索用TAG,偶尔难免重叠的TAG,一个检索栏里机械的文本文件



二、TAG的自有矛盾

我之前提过这个问题,大多数人认为虽然系统无情,但是人可以打补丁,就像超市分类那样简单直白,蔬菜归蔬菜,水果归水果。但是TAG并不能这样,太过执迷于分类只会硬折腾出矛盾和冲突。

如果一篇文,原本的配对AB,然后A放弃B,选择了C,结局是AC,那么TAG的正确打法是什么呢?AB和AC并列?还是ABC?

打了AB,AB很生气,因为AB分手了;打了AC,AC也不爽,因为她们洁癖;打了ABC,大家更不爽,甩了一个叫什么3P?AC党夹私货。

如果是一个过分洁癖的AB洁癖党,那这篇文甚至根本不能带上AB标签,如果是一个过分洁癖的AC洁癖党,甚至会要求作者不要打AC,请打ABC,但在这同时你有考虑过ABC党的心情吗?

最新的进度,有姑娘提示我ABC可以打A的ALL,然后带上A,B,C单人,但问题在于,ABC就能等同于ALL吗?

……

这样的矛盾几乎是没完没了,你不懂这种区别,只是因为你不了解别人的爱好,没有人抗议,是因为少数干不过多数。

TAG根本无法完美地消除所有矛盾,充分到位的TAG分类加上标题和前文预警以做进一步筛除,才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种解决方法——如果有人认为这属于自掘坟墓,又或者想灭了某个CP,那是逻辑过于旁枝错杂了。



三、作者的权利和读者的权利,以及自由的界限

在这里特别强调了“作者的权利”,是因为大多读者并不关心TAG的分类,这也是有些人爽快地答应划ABA标签的原因——因为ABA怎样都不关他的事,她们不怎么吃ABA,甚至不关纯AB和BA向作者的事。

然而我知道对于作者来说,TAG怎么标却是个大问题,标要标得准确,符合自己对这部作品的定位。如果一部作品在她心目中是按照清水无差的模式写的,理想状态是AB与BA无差,又怎么能打ABA甚至去打ABC?清水分无差向和攻受向,清水不等同于互攻,换对象也不等同于3P,3P不等同于ALL,其中各种区别难以言尽,有的人不那么在意,有的人却十分在意

所以我觉得擅自插手干预作者打TAG的方式,是对作者权利的侵犯,理由是很充分。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,然而作者感觉同理,谁对谁错

如上所述,你卫聂洁癖,那肯定是不想在打了卫聂TAG的地方看到其他任何相关TAG,也就是说一个作者必须写卫聂1V1才有资格打卫聂TAG,否则稍有区别,就要删除卫聂TAG打各种不那么符合的TAG,才能满足洁癖需求,细想想何其可笑?净化TAG到底需不需要,由谁来做,又是谁有资格去圈定秦时每个CP的TAG范围和区别?

你们给的解决方式“ABC”“ABCD”“ALL+单人”都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不断细分TAG只会导致一个结果,就是小众的爱好被划分得越来越散,从一个TAG划分为许多个TAG,他可能需要记一个笔记,关于秦时的TAG分类,而在LOFTER这样一个不能搜索关键词只能靠TAG生活的地方,他们最终会无所适从,找不到真正属于他们的TAG,最终无奈出圈

而这一切照样不关主流什么事,主流不CARE。

究竟是谁有这个资格、以及有这个能力,去规划整个秦时圈的同人TAG?每个TAG的范围和定义是什么?你们有这个能力给每个刚入圈的新人发放一张TAG范围检索表吗?还是干脆自己独乐乐,以高姿态对待所有“犯错误的新人”呢?阶级观念如此正确,可亲可敬。



*关于小论文的辩驳


1.打了卫聂tag就是卫聂的圈,发任何和卫聂相关的其他cp会导致卫聂TAG没有意义,想温水煮青蛙灭了卫聂TAG

我只是想问一句,你心目中的卫聂是否根本不包括无差呢?哪怕是卫聂卫都有玷污卫聂政治正确的嫌疑,每一个写了双TAG无差的人都是“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”,是不是自己神经过于紧绷?您看的究竟是文还是TAG?温水煮青蛙灭圈子,想想都可笑,又是吓唬谁


2.举例在秦时的TAG里发宝儿姐

你直说哪个作者带上了不相关TAG?我们一起举报她。


3.A粉的人跑到B粉的圈子里卖A的粮,这叫“贱、作”,蹭热度,无视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

无差向作品向来都是AB和BA双方的共有地,大多数地方和圈子也遵循“对家吃了我方作者带双TAG的粮,不予撕逼”的准则,为何我圈要更高人一等?群体之间最基本的尊重难道不是基于作品本身和TAG符合与否、而是基于个人对作者身份的划清关系吗?

如果说是蹭热度,谁给了你写无差粮不被允许得到双方粉丝热度的权利?


4.如果有博爱粉建立了一个博爱TAG,非博爱粉如果进入会收到很不博爱的讽刺。

别的不说,能先说明“博爱TAG”是个什么样吗?一个刚进秦时的新人能否搜索到这个稀奇古怪的“博爱TAG”标签,一个新人是否会被你们无情地驱赶到一个犄角旮旯的TAG里自生自灭?还是说这个圈子根本不需要所有新人,只需要好好听话服从的新人?

而这个TAG底下都是被你们驱逐出去的人。



顺带说点闲话


什么是纯净的TAG?TAG的纯净是自有的,根本不需要人维护,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,这才是真的理智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人维护的只是TAG和作品本身的一致性。

重要的话说三遍。

同人圈哪怕任何一个人有资格把别人从某个TAG里驱逐出去,因为不符合一个未经公认的“规章”?谁承认你们发放的粉籍以及开除行为?

不博爱和过度洁癖并非就是约定俗成的公理,甚至塑造“不合规矩的人就得掐死”的混圈观,又是谁给了你们制定规则、行使规则、甚至擅自给予惩罚和谩骂的权利?这是纯粹的团体暴力

而“掐死”这种好阴暗可怖的词,竟然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被多数人的默许,想想真是很可怕。

去求LOFTER制定反重叠标签吧,只要能成功,大家一别两宽。求你们了。



有些话双方真的是难以沟通,但也还是要说,不仅是大众有权利,作者也有作者的权利,小众有小众的权利

双方各自有什么话要说,这几天我都见过了,没有必要再轮一次。所以不担保我会用什么方式对待我的评论区

而我只遵循各圈的通用公理,不认可现在的这种规矩,所以至少是我一个人,不会支持,也不会服从。




总有人说大祭司胖大祭司胖,从13年说到现在还没停……too naive!他只是穿得多但并不胖嘛

我敢说多数人都没想过,沈夜如果脱光了会比谢衣还瘦,实际上他的脖子和下颚线条一直都比谢衣要纤细精简得多,我对比过多个角度,他连侧脸线条都很紧凑流利,一看就是面部缺少脂肪的长相(我觉得他美得很高级),而谢衣的侧颜直线条比较多,相当饱满……

emmmm我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点什么……

甚至对比官方2d图也可以看出他的手是骨节分明比较纤长,而谢衣的手才是正常男性规格(给画师点个赞

……这么说的话,沈夜应该还算是隐藏的病弱属性咯?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捕魂番外 两个人的一周


又名两个死宅的一周

以及希望有一天,无才二人能点上打字技能,这样就不必土包子地玩单机了






一、

时隔半年,白琉璃滚回来的第二天晚上,无心决定带白琉璃出去吃火锅。

算来这也是白琉璃的夙愿,长期和“拥有身体”以及“抱抱无心”并列,现在的白琉璃已然拥有了身体,昨天方才又好好地拥抱了他,如今唯独只剩下一样吃火锅。

他不知道白琉璃对重庆火锅哪来的执念,也没什么兴趣去问。他在沙发边的地上很快地扒拉着自己的衣服,想让白琉璃脱下这一身花花绿绿,不给他丢人地出门去。

白琉璃虽然个高,但是瘦削,体型略比他小些,无心灵光一闪,去柜子底层掏出了史丹凤在降价卖场淘来的便宜货,万万没想到这缩水条纹T恤也有了能担大任的一天, 不枉史丹凤为它愁过眉。他看也不看地把衣服一件件从头顶往后抛,包括一双尼龙袜和一条洗净未叠的内裤——他当年亲手给白琉璃洗的澡,清楚他脱了白袍就裸奔,底下什么也没有。

“小的是正面大的是背面。”他边翻边简略地说道。

“唔。”白琉璃简单地嗯了一声,背对着无心窸窸窣窣,无心只回头看了他一眼,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白琉璃穿了个大概,脑袋裹在一团乱发里,正坐在地上和长裤纠缠不清。无心走过去帮他把裤子翻了个面,同时内心生出一股子优越感——这深山来的土包子,连自己的裤子都穿不好。

待白琉璃收拾得差不多了,他又去找了把梳子,三把两把替白琉璃把他的长发从领口里掏出来,一巴掌摁着他头顶,一手握梳子姿态生疏地和他的头发缠斗着。

他从没给女人梳过头,而白琉璃的头发比女人还长,让他有点窘迫:“白琉璃,等吃完火锅我带你去理个发怎么着?你看你难得有了身体,也可以像我一样体验体验短发的潇洒,要是不习惯呢,剪到肩膀也行,现在的小姑娘爱看中性风,也不会嫌弃你。”

他几乎体贴地建议着,同时不得不承认白琉璃有一头丰厚漆黑的好头发,只是这会儿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,不甚清爽。而白琉璃只略略思索了一秒就答了一个字:“不。”

无心知道拗不过他,没接着劝,他从史丹凤的梳妆台上偷来了一根皮筋,怀着一种给亲闺女儿梳头的奇妙心态,跃跃欲试地想给白琉璃扎个马尾小辫。而很快地他就会发现,这并不好玩,也太有难度了。

白琉璃显然不关心自己的发型,他只是瞧不上无心的万年板寸,也喜欢自己脑袋上沉甸甸的重量。他从穿衣镜里看到了自己的人模人样,还算满意,又面无表情地睁着两个蓝眼睛看无心瞎忙活。

此时此刻无心艰难地扎着一个马步,颇为认真地勾着腰,让自己的脸正对着白琉璃后脑勺,他一只手把白琉璃的头发反握成一把,另一只手笨拙地操纵着梳子,顾此失彼,总也扎不好。

他一共有三次替白琉璃嫌弃过他那惊人的发量。一次是在当年的西康,白琉璃在大热的天咒死了喇嘛,他一边滚滚地出汗,一边顶着一头厚辫在阳光下奄奄一息像条死狗,他看着都觉得热,又不得不把白琉璃背回去;一次是在东北的地堡给他洗头,那头发又脏又厚,打上的肥皂怎么都搓不出泡沫来;还有一次,约莫就是现在,他怎么都握不满白琉璃的头发,老滑出一缕两缕来。头两次年代久远,大抵都忘了,只有这一次无比真切地在眼前困扰着他,燃烧着他的耐心,几乎让他出了一头汗。

最后他恼火又心虚地,两个巴掌胡乱拢了拢就给扎成一束,难免又要姿态不雅地扎马步,神态凝重八风不动,胳膊横七竖八地,像个驱鬼的道士在发功。白琉璃翻了翻眼睛,难得地不挑剔,也没有嘲笑无心的蠢样。他更惦记着好不容易想起的重庆火锅。这也让无心很快忘记了愧疚——吃他的住他的,还有什么好挑剔的。






二、

白琉璃在思考人生,无心独自吃完了半个火锅。他们带着打包的火锅一起走回了家。

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五分,无心自顾自地夜起,经过书房的时候被发着蓝白光的电脑屏幕闪了眼睛。他伸头朝里看了一眼,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顿时心中一惊,睡意全消。

白琉璃正盘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,无师自通地戴着他的耳机,看他的爱情动作片看得聚精会神。

无心当机立断过去一把薅走了他的耳机,不客气地用另一只手推了把白琉璃的脑袋:“看什么呢!你就用我的电脑搜索这个?还说你不下流!话说你是怎么学会用我的电脑的?”

白琉璃被他推得向边上一歪,愣愣地仰着头看他,不明所以,也听不大懂:“我就随便点点那个箭头……我不知道怎么来的。”说着他又扭回脑袋看了一眼,自个儿乐了,“无心!这个男人的屁股比女的还大!”

他跟着望了一眼,眼熟,正是当初史高飞和佳琪合看的那部“动画片”,他的眼珠子在桌椅附近四下转了一圈,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他的裆部,暗叹白琉璃果然不是个正常人,定力让人跪服,又醒悟过来他只是个煞身,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他心下一沉,盘算起了白琉璃,并不十分确定以白琉璃的能力,是否有一天突然就“力有足”。他对白琉璃的同情瞬间转换为戒备,边盘算边一气呵成地关闭了播放器、删除文件、关机断电。并决定不再让白琉璃碰他的电脑,只给他看电视机。

白琉璃突然失去了乐趣,对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来气,突然用力地拧了他一把。

两天之后的某个天亮,无心一觉从床上起来,打了个大哈欠。他穿好了衣服热好了火锅打算应付早饭,发现衣柜静悄悄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白琉璃只有夜晚才能安心出来浪,电视机是没什么好看的了。

他捧着汤碗在衣柜门前静站了一会儿,真没有半点动静。“白琉璃?”他拍着门问道。

里面静悄悄的。

“怎么着,又跑了?大白天的他能跑哪去?”他不明所以,磨磨蹭蹭地放下碗,从柜子的缝隙往里望——他又转了几个屋,喊着白琉璃,也没有人应答。

看来这鬼的确是又溜了。

他挠了把脑袋,还是替白琉璃担心,寻思着去哪找他,没注意到有个东西窜过他脚边,一路钻进了卧室的床底下。

当无心重新察觉到白琉璃的存在的时候,白琉璃已经占领了卧室,而无心决意不肯将卧室拱手相让。折中的结果就是一分为二,无心和白琉璃在床上床下各自盘踞。

可惜这泾渭分明的盘踞并未持续很久,无心也没法让他一直缩在床底下,最终卧室无奈变成了暗室,白琉璃与他分享了床铺,而他不得不和白琉璃一起宅了好几天,简直要长出蘑菇——白天教他玩单机,晚上纵容他玩单机。

无心有考虑过让白琉璃去追影视剧,乐得自己清闲,但思虑再三,他实在不敢保证白琉璃会从影视剧里汲取到什么精华,而这任何一种可能的结果都是灾难,仅仅遥想就足够令人头疼的了。

白琉璃终于玩腻了扫雷和纸牌,半夜便溜出去修炼,趁天未亮再溜回来,他似乎是决定了加紧修炼,好让自己也晒晒太阳,感受一把阳光的温度。






三、

无心终于在一周后的傍晚接到了史丹凤的电话,这一记来电宛若再生父母,意味着无心将结束他那枯燥的单身汉生活。他朝床尾斜了一眼——那里还坐着一个祖宗样的白琉璃。此时白琉璃刚刚结束了一局纸牌接龙,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,无心和史丹凤的肉麻对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。他穿着无心的白T恤和家居裤,一缕头发正好从他头顶滑落下来,挡在他的鼻尖上。

无心对他摆了摆手:“我姐要回来了,趁我去车站接她,你赶紧地找只动物给附了,今晚也别到处乱跑了,好好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。”

他就麻溜地跳下床找鞋子穿,深秋的天气里又从沙发上拽出一条棕色围巾来系在脖子上。而白琉璃难得乖顺了一回,只盘坐在床上盯着他左转右转。无心冷不丁一偏头看见他,琢磨着他难得有了身体,又要接着做动物,不免也替他有些惋惜。

当晚他从车站接了史丹凤回来,在门外没有感受到白琉璃的气息,暂时放下了心,待他开了门让史丹凤和大包小包进了屋,一脚踹上门,尚未放下行李就听见史丹凤一声肝胆俱裂的尖叫。

他急忙过去一看,见那沙发上摊着几件衣物,衣物上面赫然蹲着一只白色的大肥老鼠,两只精亮的鼠眼骨碌碌在无心和史丹凤的脸上来回转了一圈,便大摇大摆地回到角落里蜷成一团睡下了。

无心没有了办法,只好按住抓狂乱跳的史丹凤以防她去拿扫帚,告诉她这是自己养的新宠物,非野生不咬人,然后在史丹凤惊魂未定之中拎起老鼠尾巴就奔进了浴室。

他抓着那白老鼠在洗手池里前前后后洗刷一通,边搓边骂:“你说你附个什么不好偏挑耗子,又不好看又脏又吓人,还敢蹲在沙发上,小心姐把你从窗户丢出去。”白老鼠不理他,动也懒得动弹一下,由着他搓洗,魂却从鼠身里飘出去,径自去察看史丹凤拖回来的一堆塑料袋去了。

无心盘算着明天就带他去宠物店换个适合家养的身体,猫猫狗狗什么的,但一想到白琉璃的利爪就犯了愁,万万不想重蹈覆辙。

“最好让他困在缸里做条鱼!”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。

而正在无心收拾白老鼠的时候,史丹凤已经麻利地分拣好了各种行李,这其中包括她从商业街买到的新款冬衣和菜市场刚上市的红苹果,她又从柜子里摸出了睡衣预备去洗澡。这天晚上她莫名觉得房内凉嗖嗖的,被冻得连打了几个喷嚏,她进了卧室打开灯,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,这才发现卧室里面拉着厚厚的帘子,密不透风,电脑和被子在床上裹成一团,还开着机,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角来。

她抱着睡衣站在门口,蹙着一双细眉把无心念了一阵,同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这让她不得不提前计划起来——或许今年的深秋的确是太冷了,她和无心都需要预备装个暖气。

END




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捕魂

小说向短篇,无心视角

没什么脑洞可言,只是想写个看上去real酷的标题以及高大上的题头,标题敲定的时间比正文早得多(啃瓜笑)

以及想写无心做起梦来是个什么样,写起这种文艺风格来怪不好意思的

下一篇不走原作向,我自己都腻歪了 ´_>`







他于无尽的黑暗中极速俯冲下去,不辨晨昏,如入墨池,染黑了他的全部。

当他转身朝上,便看见了天雨一般细密坠落的灰白灵魂,这些灵魂包围了他,有些落入他怀中,仅此一瞬,便又穿过他坠入深渊,一路再也不回头。

——捕魂




一、

人类的一生很漫长。大抵上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句话,但不可否认的是,每当空旷的时候,人生总归显得漫长。既然漫长,便也总会有难忘的日夜,难忘的人事,以及为此辗转不眠的另一些夜晚。

嫌人生不够长的人,约莫是空旷的时刻太少,每天都很难忘,以至于到死也不想忘。

但是无心不是个真正的人,所以他总觉得人的一生短暂,和那些不想死的人类观点一致,人类短短几十年,许多梦还来不及做,许多问题还来不及问,就已经入了尘土。

但人又总有一点好,数十年转瞬即逝,活得好活得孬,挥霍了也便挥霍了,爱恨方入土,魂魄即得安,不必徒留着牵挂和伤悲去到下一世。

无心窝在一棵半坡的枯树下,深冬荒野的夜风簌簌地刮过山林的乱枝,翻动着一簇斜斜的明亮火苗,这火苗不算大,却也渐渐烤干了他屁股底下的湿气,也给他带来了一股暖意。他像个野兽一样蜷着干瘦的身体,试图再靠近一些,并在火舌撩到眉毛之前迅速地缩回来。他呆了一会儿。两个硕大的黑瞳子里映出跳动的亮橘色火焰,又慢慢伸出手揉搓了一把僵硬的脸。

他已经这样在荒山中蛰伏了不知几个寒暑,进山时正值满洲人入了京,闹了瘟疫,他混在流民之间一路逃窜,病的病死饿的饿死,上了这山便只剩他一人了。时至今日早忘了年号,更几乎忘净了旧事——反正也没什么值得挂怀的,他大半的时间都在四处流浪。

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长,却悲哀地没什么梦要做,没什么问题要问,也没什么辗转反侧的夜晚。大抵上或许是曾经有,但尝试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,便今朝有酒今朝醉,彻底怠惰了。他想有人来陪伴度日,尽管遭尽了人的嫌弃和排斥,但错过一个总归还会有下一次被看上的机会。他可以无限地等。

在这个普通的夜晚,他犹豫了一番,最后决定等过了寒冬,入春之后便再去一次山下县城,或许走得更远一点——他已经寂寞得发慌,无比怀念起炊烟和暖炕的温度。

他在明亮的火焰前几近期待地想出了神,直到火焰燃尽,他留恋地抓了一把温暖的木灰握在手里,手脚并用爬出几米之外,钻进了地上的一道石缝。

死一般阴森的寒冷罩住了他周身,让他不能再思考,渐渐地沉入了漫长的冬眠之中。






二、

无心觉得自己睡觉从来不做梦。

其实他也做梦,只不过梦醒就忘得一干二净。而这也不能全怪他记性不好,因为他的梦十分单调,单调到日复一日,全无记忆的必要。

他时常梦见自己在虚无的黑暗里悬浮,视线里除了黑,只有黑,没有一丝光亮,仿佛自己是这混沌中一颗漂流的卵。唯一的不同是偶尔会换个走向,往上或者往下,仿佛有一把力弹一弹他,就能轻松改变他的方向,但他依然只是一粒浮灰,没有终点,没有尽头。其余的,每回都没什么不同。

如果这也算是梦的话。

此刻无心穿着一件旧衬衣走在官道上,斜挎着一只大包裹,装着点少少的干粮和纸符笔墨等杂物。他挽着一截袖子,面目倒是白白净净,在寒酸之中显出了几分文气来。

他本不想再回天津,多年前从报纸上看到了顾大人的消息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偷偷回了天津见过顾大人,看他过得风生水起倒也不坏,总算放下了心,也没好意思叫他的名字。

他近乡情怯,别了这最后一个让他牵挂的故人,仿佛人生又转了一世。他隔着裤子口袋摸了摸,口袋里面放着一张当年和月牙的旧合照,以供凭念。

无心觉得他所有无人陪伴的日子过上去都差不多,这些日子占上了他生命的大多数。而这些日子要么做野兽,要么做和尚或流浪汉,极度无趣,若是遇到肯爱他的女人,他便死乞白赖地跟着她,获得她宝贵的爱,做一世短暂的美好的梦。

可惜爱他的女人不常有,他和月牙的梦也分外短。她死的时候魂魄是小小的白白的一团,绕着无心转了两圈,悄悄地离去了。度过了当初的绝望,他依旧希望着能再遇见一个肯和自己过日子的人,尽管希望渺茫。

他指望着去附近的小县城,照旧摆个摊给人算命看相,凭着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,在这混乱世道怎么着也能勉强养活自己,不至于饿得不成人样。

这之后的几年,他又为了躲避日本人,一路斜跨半个中国跑进了四川,四川再也不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了,各家军阀的轮番洗礼早把这地界搞成一片荒芜,他的日子越过越惨,只好头也不回一路迈进了西康,彻底成了藏区的乞丐。

好在他饿不死,在那个苦哈哈的春天,他就像一只吸血跳蚤一样,在路边蹲守到了会说汉话的白琉璃,而白琉璃用一壶下满了蛊毒的酥油茶填满了他空虚已久的胃。






三、

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,一时不知自己身在地堡还是梦中。流萤一般的光点簇拥着他,在他眼前闪闪烁烁。

他知道这些都是新死的灵魂,连人的形态都没有。它们很快聚集起来,群鱼一样以诡异的姿态结队出游,像是一支阴魂不散的蛇舞。

这种异象并非空穴来风,这段日子里他见过太多死人、太多鬼魂。幸亏大多数死者他都不喜欢,没交情,也就没有什么难过。

说难过倒算不上,有一个故人,他的确不想他死,也做过徒劳的努力,但没能留住他。无心不太想在梦中见到他——他对他既没什么理由可怀念,又不想见他像一群没头没尾的鱼一样在虚空中迷了方向。

一念至此,心里便分外难过,他发现自己其实是非常地、非常地不想对方死,但又没个像样的缘由——他倒欠着对方一大笔债,又是钱又是感情,即使看来是单方面的;他和他的同居过往也都是惨淡憋屈的回忆,没什么好追思的。然而白琉璃毕竟是认认真真想和他过日子的人,虽然过不下去,但他总不可理喻地怀着愿望,希望白琉璃能好好地待在某个角落里,静等着自己有天去找他还钱,没钱还了就骂他几句,总好过从世上彻底消失不理他。

他醒着的时候从没把这点心思从脑子里过过,对着一个不可接近的白琉璃,几乎所有的感情都像一根蜡雕的针,靠近他就化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炙热的一点影子——尽管他始终不明白这情分是从哪来的,白琉璃并不是个大姑娘,不能只靠一双笑眼便捉住他的心,何况他还是个顶顶难伺候的人。

他还是在梦里看到了白琉璃,大大的一团,像失落的月亮一样缓缓从天而降,毫无障碍地穿过了他的肚皮,一半悬在它肚子之间,卡着不动了。他静等了两秒,那光团也没有下沉,仿佛被他捕捉住了一般。他有些惶惑,伸手去捕捉那温柔的白光,光亮照亮他的指尖,而指尖穿透了它,什么也没有抓着。

他睁开了眼睛,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,偌大一个幽深的洞口里半点光亮都无,他身边平放着白琉璃洗干净的遗体,带着点无来由的怨气吃起了罐头肉,同时听见刚刚成形的鬼魂在空中对他说话。

“我死了,你还没有给我念过经。”

“你不是不爱听吗?”他低着头反问道,白琉璃没有回答。

“不念了,念不动了。我干活去,你守着你的尸首。要是有蛇来了,你进洞里找我。”

无心带着点憋闷和痛快一直爬入到洞口深处,磨磨蹭蹭了一会儿,才终究觉得白琉璃可怜,这下子成了鬼,更没有什么可乐呵的了。这么想着想着,又哼哼唧唧地低声念起了地藏经。

他心里知道地藏经根本送不走白琉璃这样的鬼魂,却还是犯了别扭,不愿意直面着白琉璃的鬼魂去念。

剩下的一半儿,是在风葬了白琉璃的时候对着遗体念完的。他知道白琉璃的鬼魂留在了地堡,做完了这一切便无欲无求地带着条白琉璃的银腰带下了山,去找赛维姐弟碰头。






四、

那是他做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梦,长得仿佛人的一生。也是最绝望的一个梦,绝望得不想再有下一生。

在这梦里,他暂时告别了疼痛的地狱,不必再面对任何可怕的人类。他的身体还被缚在锁链和铁架之中,精神却脱离了肉体,去了无尽的虚空。

他头一次于无尽的黑暗中极速俯冲下去,不辨晨昏。这黑暗如入墨池,染黑了他的全部,使他溶解成为这墨池的一部分。

死亡之于常人是种绝望,于他却是绝佳的寂寞与安全。他想就这样一直俯冲下去,什么都不做,也不去追逐任何事物,不再寻找人来陪伴。

他忘记了一切,却又在这无底的坠落中,隐约地惦念起了谁,这让他的心没法完全溶解,缓慢地犹豫了许久。

当他终于一点点转过身朝上,便看见了天雨一般细密坠落的灰白灵魂,这些灵魂远比他坠落得更快,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包围了他,有些落入他怀中,仅此一瞬,便又穿过他坠入深渊,一路再也不回头。

他的胸腔里恍然之间充满了痛楚,忘却了这些灵魂曾经都是谁,和他有着怎样的记忆。他茫然无措,更觉得自己丢失了东西,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。那上面似乎本应该蹲着什么,那事物或陪伴他,或属于他,但那事物竟然丢弃了他,或是竟然被他弄丢了。

他在这坠落中几乎无声地哭泣,充满了孤寂悲愤的委屈,满腹怨气,只好把所有的错和彷徨都怪在那舍弃了他的事物上。

后来他在暗河深处遇到了一只邪气深重的鬼魂,鬼魂自称白琉璃,他特意来找他,又想抱他又想为他报仇。他怀着一种奇异的情绪,既不信又酸涩,满腹委屈地缩进石缝里,穿过水面去看悬在上面的白琉璃,也不理睬他。

等白琉璃觉得无趣飘走了,他才隐隐理清了自己看到他的复杂心情——他的心里好像下了一场清新脱俗的小雨,当酸涩和委屈一点点褪去,雀跃和开心就像嫩绿的新芽一样突突地拱破地面,越长越高越长越茁壮,像一片小树林。

白琉璃是个浅色的鬼魂,他的出场似乎是必须伴着花、伴着雪,又像月光照耀着林海。他肆无忌惮地联想着,觉得白琉璃是个亲切无比的鬼魂。

伸出手摸了摸腹部——他不明所以,觉得自己可能是又饿了。





五、

在史家姐弟各自成家后的这平静日子里,无心又过上了最舒坦的懒汉生涯。唯一的不舒坦,大抵是白琉璃招呼都不打地跑了。他把错全都怪在了小猫身上,气不打一处来。

此后的半年里他依旧过得舒坦,只是对白琉璃的怨气如同滚雪球,每过一天就越大一点。及至史丹凤也回娘家照顾他丈人,无心的生活就彻底落入了寂寞。

半年以后的秋天,白琉璃还是静悄悄地回来了。但他对白琉璃的怨气可不静悄悄,一下子就欲全发泄了出来,奈何没来得及出手,就夭折在了白琉璃的爪子里。

他们言归于好,相对而坐,他知道了白琉璃失踪的原由,在心里给怪鸟打了个叉,白琉璃有了一副身体,又好好地抱了无心,最后一起吃了顿互相都觉得没啥滋味的火锅。

几天之后他又接到了史丹凤将要回家的电话,这个安静的夜晚,无心难得地又做了梦。

他心情愉快,就算躺在无尽的黑暗中,也摊平了四肢任意漂流,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境况,隐隐约约地明白等醒来还会看见姐,看见史高飞,看见白琉璃。他并不用慌。

天雨一般的光点依旧自上而下穿过了他的胸膛,只是放慢了速度,在接触到他的时候温柔地停顿了一瞬才又远去。

而他的肚子突然发起了光。

仿佛是那曾经消失半年的大光团又回来了。它从他的肚子里、或者是背后,又缓缓地、调皮地浮现了出来,最后轻轻搁在了他的肚皮上,照亮了他的肚脐。

原来它没有消失,还藏在他附近。

他倍感欣慰,还有点吃惊,用手去触碰了一下那光团,大光团带着点湿冷的意味黏在他的肚皮上,气息很是熟悉。欣慰之余,他仿佛是神思一亮,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肚脐。

肚脐总是和母亲这个词有着必然的联系,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妈妈?光团认识他的妈妈?它想做他妈妈?还是想做自己的鬼儿子?他愉快地笑起来,兴致盎然地想着这个没头的傻问题,载着这团白光无目的地漂流着,仿佛沧海中的一人一舟。

第二天他从车站接回了把自己埋在大包小包里的史丹凤,而白琉璃附在了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白老鼠身上,两人一鼠陷入了一场混乱,直至午夜才彻底停歇。

半夜他突然从床上冻醒,深秋的夜里下起了雨,屋子里冷嗖嗖的。他抓了把自己的裆下,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条毛毯加盖在史丹凤身上,又去了趟洗手间,出来的时候特意绕过沙发看了看。

白琉璃果然对这沙发十分亲切,此刻他已不知飘去了哪个野地里修炼,徒留一只白老鼠窝在角落里。

他其实有点怕白琉璃不好好修炼,半夜在外惹是生非,更甚者缠上了别人家的姑娘,或是私生活混乱被姑娘找上门来。

然而此时,他刚睡醒不久的脑海里莫名带着一点对白琉璃的眷念,哪怕白琉璃不在,他也把这点温暖发挥在了老鼠身上,找来了一件自己的毛线衣叠巴叠巴,把老鼠盖被子似的掖在夹层里。如果不是它在史丹凤面前见不得光,他还想在床头给它搭个窝。

做完了这一切,他心满意足地回了房。至于白琉璃不怎么领情,没过几天又抛弃了鼠身做回了猫,那也是后话了。


END




有番(断)外(章)没写完,如果字数超了就另起一篇,没超就还是当番外贴吧

摸个白琉璃的肖像颜,懒了一两年,图力倒退得不能看,一贯地暗且糙,勉强嗑着吧先 _(:з」∠)

……

……对他的面貌已想象力匮乏,所以极具少女风,以后有空再磨磨别的

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如果院门外的无心答应了 断章

小塑料车没被拖走real高兴

贴完这个断章就彻底没了,它是从正文里被剪出来的一大段



断章:关于附身之后、开炮之前的争执

一、

自打白琉璃与无心在院门口完成了约法三章,这期间发生了一连串小事。主任爬出了院墙,房内的台灯亮了又暗,黑洞洞的房门口女人一进一出,静悄悄地带进了个无心。房子还是那间房,桌子还是那张桌子,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。

磨蹭了片刻,屋子里起了窸窸窣窣地响动和争论,若是此时有个把小将路过,怕要是遭了贼,提了扫帚就蛮冲进来。但既是深更半夜,又窝在院子里无人路过,等里面争论得痛快了,才又在天下太平里重新掀起了熟悉的节奏,在夏夜的暑热空气里混着蛙鸣,被濡湿成诡异又旖旎的动静。

而在这一切远远没有开始之前,她的身体里装着一只白琉璃,好好地在无心铺的衣物上躺了下来,既抱着手没有参与无心劳动的过程,也预备着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不浪费自己半点力气。桌子被闲置不用,白琉璃曾看了一眼,连个隐约人形都不曾见着。少了人看守大门,战地被迫转移到了地面,索性有了办公桌做遮挡,也还算隐蔽。

无心半晌没动,正抱着膝盖垂头坐在她腿边,两个脚踝交叉掩着私处,是一副羞涩又古怪的模样。她忍不住眯了眯眼,觉得无心的羞涩毫无道理,所以丝毫懒得细究和慰问,他微微坐起身来用脚去碰无心:“你快点,天亮前我要回去吃早饭,你也得赶紧走。”



二、

夜里的办公室陡然发出啪擦一声响,什么东西在地上骨碌碌滚动了几圈。这动静不大不小,没能闹醒夜眠的小兵,只把地板上的人给惊了一大跳。

无心刚把她重新撞翻在地上,霎时间连惊吓都来不及,他保持着趴姿,在白琉璃的挣动之中远远瞟了一眼,是个电话机,连着线被扯飞了下来滚出老远。他本不乐意边逍遥快活边防着白琉璃,只看了一眼便哭丧起脸,气急败坏地向下一阵低吼:“白琉璃你这骗子!说过的话还有没有点用?我差点被这个砸出洞来!”

话音刚落白琉璃的脸就隐约浮出了身体,就近对他作了个气愤的表情,语速极快地道:“我没有,你才是骗子!那是你自己该打!我本想帮你,你却又骗我!”

无心简直觉得平白受了指控,毫无由头:“我怎么就骗你啦,骗你哪儿?你指着月亮亲口答应的事,还二话不说拿凶器砸我,砸死了我你能有好活吗!”他怕吵醒了人来查看,连忙捂住了朱建红的嘴,自己也闭了口。

白琉璃的鬼魂不依不饶,索性双手一拍从肉身里坐起了身,逼得无心往后一闪,他冷冷地接着道:“撒谎,你根本砸不死。那是你耍诈趁机来冒犯我,我打你没有错。”

无心终于听到了这句话。

他本就不认为白琉璃能乖乖配合到底。他怕熟人相奸尴尬,日后无法直视,更怕白琉璃说话不算话秋后算账,见他要反悔其实松了一口气,立马就可以借坡下。但他受够了白琉璃一而再再而三骂他骗子,他曾满口答应过不会再骗白琉璃,也是认了真,所以现在满心都是委屈。

他挠着肚皮苦笑,慢慢地道:“我怎么就又骗你啦……上了床的事还能叫冒犯,你自己没有人情味提着棍子硬干,还要我也学你吗?”

却没料到白琉璃听罢呆了一瞬,仿佛是印证了无心这句臆测的正确性,陷入了木鸡一般的安静里。

他早忘了当年在西康少少的生孩子经验,在他看来女人除了能生孩子,基本也是人,和男人一样无趣,哪怕是死后明白了女人的好,也没有实体去体会一番。今夜他看到那男人是真喜欢女人,而无心似乎的确应该跟那男人一个样,是要密密实实和女人缠在一起的。

他略偏着头,皱眉思索了起来。思索自己也思索无心。照理来说无心的确没有骗他,而他千思万想也说不对味,提着棍子硬干和缠在一起软磨究竟有什么区别。他词穷了。

无心知道白琉璃多半是想起了当年他自己的事儿,一时半会儿认知混乱顾不上他,便伸手拍拍他的肩,手指毫无障碍地穿过了他的魂体。他微微叹息了一声,又怕朱建红醒来大叫,只好对白琉璃双手合十道:“回到她身体里去吧,我不逼你了,或者咱们速战速决怎么样?”

白琉璃回了神,又停顿了一下,神思不定地喃喃说道:“我没有用板砖。”

无心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给绕得没了辙,没用板砖怎么了?他随时可以招来身边任何能用的东西去砸他,比如门口的小黑板,桌上的电话机和暖水瓶,甚至一口木箱子——钻这点言语空子有意思吗?

白琉璃没有声响地又躺回了女体里,用朱建红的脸郁闷地看着他。

无心和她静静对峙了两秒,大眼瞪大眼,灰暗的脑中才陡然灯泡似的一亮,明白了他的回路。白琉璃自诩守诺说到做到,说不用板砖诚然就不用板砖,更不愿意背骗子的锅——在他看来这个锅永远是专属于无心的。他和无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。

无心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张了张嘴,意外地发现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。虽说一朝被蛇咬的道理他懂,但朝夕相对的这几年无心自认对白琉璃还真算不错。于是他决定不再放过这罕见的机会,也让白琉璃发挥一回服务精神——以弥补他长期的好歹不分。

白琉璃一腔怒意就这样熄了火,察觉到无心的弟兄已然蓄势待发了许久,微末的同情心又翻了上来。末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奶子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知觉,横竖用了别人的肉体,他又想不开个所以然来,只好不再计较。

他疲惫地对无心挥了挥手,算是放行的信号,同时嘴里低声骂了一句:“狗日的瓜娃子,还挺会占便宜。”

然后彼此再没了多余的声响——无心果真就这样直奔了核心,让他没来由地瞬间阴下了一张脸。他满肚子都是说不清的郁闷,便决定一声不吭,直到耗完了自己的耐心之前。

END

【无心法师】 如果院门外的无心答应了(2)

前两章忘了打上TBC,失误啊……

且看且珍惜,后面会贴个断章,不是车







三、

窗檐上的半个月亮很圆,月下的空场被晒着蓝莹莹,夏夜的蛙虫鸣得让人耳朵发慌,没有半点人的声息,因此屋子里的这点动静就分外显得特殊——像是一对贼头贼脑的耗子。

白琉璃算是吃下了这波亏,既然对自己的承诺无可避免,又挠不死无心,只得愁容满面地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姿势。此刻她双腿大开,却将两手又垫回脑后,堪称悠闲。只是身体晃得起起伏伏,老是架不稳,让他多少有些生无可恋。

他从未附过人类,控制这副身体勉强能行动自如,但毕竟是陌生的,带着麻木,没法细致入微地承接这身体的所有感受。幸好他并不好奇替一个男人生孩子的感觉,尤其对象还是无心。

她光溜溜的背脊底下垫着几件单薄的衣物,头部被手稍微地垫高了些,在一轮大月亮底下,她的眼睛又向下带着好奇地观察着自己:胸前塌着两个见怪不怪的奶子,由于长期不曾见光,白得像深山的积雪。稍微动动就晃荡。

无心又打断了他观察奶子的好奇,准确无误地用手握住了。他白白地瞪了无心一眼,继而视线在房里和窗外荡来荡去,甚至盯着墙上的一只壁虎看了许久,最后又兴致缺缺地把视线绕回到无心身上。

但是此时他轻轻“嗯?”了一声,似乎终于在无心那张脸上找到了一点乐子。

无心奋力挺动着下身的样子精神气十足,一扫平日的懒洋洋,看多了却也没几个意思,然而他的神情很少见,落在白琉璃的眼里就分外有趣。

白琉璃很少见无心露出如此专注且愉悦的神情,他见过无心专注,也见过无心愉悦,但二者结合在一起,近距离地看,就成了个罕有。

一个恍惚,他仿佛看见有汗水正滚下无心红润的脸颊,他知道无心不会出汗,哪怕照这架势再干上一百来号人,也只会平白让他变成一个十世投胎的饿死鬼。真是奇怪,一个没有心也没有呼吸的无心,本和自己这只鬼魂差不了多少,却居然会饿,也会想女人。




四、

他暂时依附在这具女人的躯壳里,自然摊开双臂,手指触着冰凉粗糙的地面,专注地想着杂七杂八的事,这让他几乎忘记了被无心冒犯的恼羞感。半晌实在是想得没头绪了,平白又给自己添了许多问题。他想无心的血,想无心的女人,也想其他,他跃跃欲试,想让无心立刻回答,见无心一直没完没了,略有点失望,又无聊至极了,便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起无心的手臂:“哎,无心,无心?”

无心本不想理会,但拗不过白琉璃的执著,只得松开一只掐着她细腰的手,把那只捣乱的手握在手里:“怎么啦娘子,你想换个姿势?”

白琉璃陡然地被无心的嘴贱愣了一愣,一腔好奇全在脸上凝成了个木呆,微微张着嘴,像条白娘子。反应过来之后他愤愤地一扭头,从鼻子里发出了用力的哼声。

无心知道逗他不能过火,便又讨好地一笑:“怎么啦?我是问你腰这样僵着酸不酸,给你垫点东西?”他本想你好我好大家好,囫囵地干上一发,白琉璃却突然喊他,让他不得不想起这女体里住着个祖宗需要伺候,简直哭笑不得。

“我没有什么知觉。”白琉璃决定暂时不和无心饶舌,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背后隐约地凉,又被地面硌得有点骨头疼。他露出了个烦忧的表情。无心没搭理他,伸手在边上掏摸了半天,什么能用的都没有,才意识到办公室本就是个冷冰冰的地方,陈大光不是个怜香惜玉的。

“别找了。”白琉璃嘀咕着,利索无比地一溜子爬坐起来,大约是牵连到了无心的命根子,刚起身就被他一声娇喘喷了股热气在下巴上。

真疼。他心想,并皱起了半个脸。连带着忘记了要和无心讨论的问题。

无心的脸不可见地红了个透顶,几乎抬不起头,见他迟迟不再开口说话,索性一把抱了她个满怀,开始了最后冲锋。他把脸深埋进了一头密不见光的散乱长发里,再也不去想任何事,任由脑中影影绰绰,只觉得仿佛渐渐地有柔和的白亮光晕也拥着他,他不确定从前是否也这样,但他满心欢喜,十分踏实。

白琉璃知道他是真想要速战速决了,便也不再动恼。此时此刻他似乎微妙地从无心身上接收到了那股隐秘的情绪。他觉察到了无心透过这女人获得的喜悦和满足,虽然琢磨不出个中滋味,却也莫名地跟着他一起开心起来。

他发觉他其实是很喜欢抱着无心,这时的无心不再讨嫌,像一只温顺的大野兽,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无心光裸的脊梁骨,觉得是对他的一种关爱,然后才陡然觉得自己又像个活人了,可以触碰到无心了。

他感到这具肉体在风暴中颠簸,既危在旦夕又温暖得像是置身港湾,无心近乎于穿透了他,两只胳膊紧锁着他的后背,几乎让她不甚坚强的肋骨感到不能支撑。他在这种极度超常的体验中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女人的身体在自主地艰难喘息,他因为心跳失去了节奏而感到不适。混乱之中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无心在耳边发出的一声叹息,颤抖的,潮湿的,调子拉得老长,而他自己跟着无心一起犯起了哆嗦,脑子里天花乱坠。待无心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,他便头里发晕,渐渐地意识疲倦,低头向下看了看无心,几乎无法对焦,快要不能控制这具身体的手脚。

女人的血液里带了一股庞大的暖流,渐渐地漫上了四肢百骸,仿佛也沾染上了他的灵魂。他难以避免地顺从地闭上了双眼,露出了一种宁静的神情。他生前只拜邪神,也见识过寺庙的佛像,那些光影交织着在他眼帘下翻飞,只是过于破碎了,让他的眼睛怎么都抓不住。

片刻之后无心轻轻吻了吻他半闭的眼皮。这动静很轻,几乎让他没有察觉。




五、

在快要彻底睡着之前,白琉璃手忙脚乱地赶紧离开了她,办公室里瞬间灌满了他冰冷潮湿的邪气。他兜着手浮在半空中,看无心抓紧时间给她套上衣服,她一时半会儿醒也醒不了,被无心在桌椅上温和地摆成一个趴姿。

白琉璃其实没什么话好说,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有点混沌,也帮不上忙,顺便感受到了门外蹲着一团挺弱的阴气,暂时也还不想搭理。无心低着个头窸窸窣窣正在收拾自己,房间内一片安静,而他莫名地在等无心抬头跟他说点什么,仿佛不说点什么就有哪里不自在。

幸好这个过程没有多久,无心扣好了扣子,又薅了一耙自己的短发,一边扭头去看半空中的鬼魂,然后他没忍住地笑了。白琉璃立即收回自己伸长了老半天的脖子,不愉快地撇了撇嘴,感到无心的笑容里又带了贱气。

他在笑容里露出了犒劳的意思,顺带弯腰从桌子底下蹭出了自己的一只鞋,轻松愉快地小声说着:“白琉璃,中午我和桃桃给你加餐怎么样?允许你多吃。”

白琉璃的思路亮了亮,至少加餐总是值得开心的事。他飞快地盘算着想再附加一点要求,关于不吃什么——他并不是什么都肯吃。至于无心有没有允许权这种事,他暂时来不及追究了。

因为在他急切地开口之前,刺耳的噪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白琉璃这才又想起了什么,和无心对视了一眼,就在半空中转了个身,从墙上伸出一个脑袋往下看。

原来是那具贴着黄符的活尸枯坐了半宿没人理,终于决定主动出击,嘎吱嘎吱痛快地挠响了门板。

END




【无心法师/无白】 小说向,如果院门外的无心答应了

*新手上路给投喂,标题暴露剧情

*塑料车,温馨月下交流感情的纯洁塑料车,别想太多,想了也不过审,反正真车迟早会有别人开的

*以防万一分两段发,以及掐不准长度和lofter分段

*最后来,跟我一起念:“关爱白琉璃,月亮只是个纯洁的宝宝!”






一、

“我可以上她的身。我上了她的身,你想让她怎么样,我就让她怎么样。”

无心本是一直低着头,听到这话,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白琉璃。他与白琉璃平视,脑子里喷涌而出的黄暴准确无误地糊了白琉璃一脸,分外惊心动魄。

他把两个手腕搭在分开的膝盖上,身体微微低伏,裤裆里还静静兜着那根杵,面无表情的脸上两个大黑眼珠冷静地笃着白琉璃。

实在地说,这话好似平地一声炸雷掉进了泥塘里,哗啦啦地就炸出了他的心猿意马,也炸出了他对白琉璃的心服口服。他沉默得越是久,脑海里越是多姿多彩。

他觉得自己真正是个好人,白琉璃说了一句让他自然而然心花怒放的蠢话,这默默相看的几秒则已经给足了他挽回失足的机会——尽管他也不是那么乐意。尽管他又无可避免地想到白琉璃少一根筋。但……白琉璃也许真是一门心思地想救他于水火……但对他而言,这更像是一个不自觉中设下的让他挨打的陷阱。

短短的片刻内无心的心思已经拐着弯,活络去了天边,而在这同时白琉璃则十分有耐心地等着他回神。

白琉璃也觉得自己难得如此伶俐地做了回好人,完美地满足了无心挑剔的需求,甚至有点想邀功。自鸣得意之余又隐隐生出了点点忧虑,怕这体贴会惯坏无心,以后都对他蹬鼻子上脸要求高。

这场无声的对视最终结束在无心出人意料的回绝里。白琉璃觉得无法理解,确定性地又问了一遍:“真的不要吗?”

无心站起来侧对了他,一手扶着墙,短短的指甲在墙面上轻轻地刮擦,刮擦。末了一埋头,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。

白琉璃歪着头,满心疑惑地想着这厚脸皮是在假客气?而无心磨磨蹭蹭了半晌,在耗尽他耐心之前轻轻地改了主意:

“不是我不肯信你……有言在先,你中途不拿板砖砸我。”








二、

无心的脑子空荡荡。

尽管他正一本正经,抓着两团雪白的脂肪埋头苦干。

他觉得此时他不能想太多,更不敢想,这发展远超出了他的意料,让他像个永动机一样只想在东窗事发之前快点完事。

白琉璃一声没吭,既没哼哼,也没叹息,甚至不曾有任何不耐烦的动静。但他知道,白琉璃正在忍耐和憋火。

白琉璃纯属是吃了自己言出必行的亏。袒诚相对的时候还未识数,到被无心一把啃了脖子挤进中间才脊背一紧,后知后觉地发了慌。他下意识地掀开无心,没掀动,探出一只爪子就往桌面上薅。

无心防着他,差点被他用电话机砸穿后脑勺,更被他重拾旧话骂了骗子,顿时满心都是委屈。两人几乎压不下嗓子地就开了吵,一来二去却不知是触到了白琉璃哪根弦,陡然让他一下子泄了气,士气低落下来,也讲起了道理,安分了。无心全没指望过他能一直就范,这一发展几乎让他受宠若惊。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决定速战速决,同时认为不能一直给白琉璃光吃不干活的优待,怎么着也得散发一回光和热。

如此一来,一人一鬼都仿佛觉得,自己上了一条看不见的贼船。

他没敢过多地前戏便直奔了主题,瞬间一个激灵浑身都抖一抖,也不知是给爽的还是给吓的。朱建红那张本该明艳的脸黑得乌云罩顶,两个过分精亮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,一声不吭,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了许多。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干一只厉鬼,手臂上起了不存在的鸡皮疙瘩,向上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。及至干到舒爽了,见白琉璃果然不曾有什么危险举动,索性就放松下来不再顾忌白琉璃——怕他做什么?反正他有的是血能让白琉璃喝一壶,嘿。





很久没练手,感觉比以前线头更糙了,以及坑爹的显示屏色差让我震精了😱😱

我拍过的所有花朵里,最喜欢这一朵,已经枯萎失去了鲜艳的红色,但依然完好地开在枝头。越过那条死亡的界限,谁又能再定义怎样才算是活着呢?